听他发问,她将头压得更低了三分,意在逃避。

她则即刻意识到了这话有多严重，心下稍作掂量就不敢再瞒：“不……不是。我就是觉得……就是……”

苏曜的笑意柔和了三分：“为何是狐狸？”

苏曜居高临下地睇着她,渗着笑,笑得她发慌。

顾燕时不敢说实话，低下头回避他的目光，“就……就是随便挑了个好看的花样。”

“那母妃最好说实话。”他淡睇着她。

“……”

第34章 鹌鹑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别！”

“母妃。”苏曜看着她的神色，也皱起眉来，“母妃不会真的在咒朕吧？”

旋即再度扬音：“来人——”

顾燕时闷着头，手指因紧张又搓起了裙带，不觉间已搓出一个小小的卷儿。

就像野外的小兽遇到天敌的时候会缩在一起，好像这样就能获得一份保护。

“不要！”她刚松开的手再度攥紧，美眸圆睁，连连摇头，“别……别审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败下阵来，哪怕隐约觉出他在吓人，也不敢再赌，慌忙承认：“是我……是我自己绣的。”

他没听清：“嗯？”

“朕……”苏曜挑眉,额上的青筋若有似无地跳了一下，“像狐狸？”

阿狸感受到她的情绪，也乖巧起来，身子在她怀中团成一个极小的小团。加上灰不溜秋的颜色,若不细看，就像个毛茸茸的小小鹌鹑。

“……像你。”

“啊？！”顾燕时惶然抬头，只那一瞬，他就看出林城果然是想多了。

她的声音低如蚊蝇。

她死死低下头。

苏曜咬着牙，吸气：“为什么？”

她换了个说法，又说了一遍。

“不知……”她的声音低如蚊蝇。

她忙又低下眼睛，慌乱之间手下意识地往后伸了伸,抓过正玩尾巴的阿狸搂在怀里。

她的剪水双瞳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承受着他的逼视，直至他再度开口：“母妃知道狐狸最爱吃什么吗？”

顾燕时黛眉拧起来,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就是……”她轻颤着呢喃,“笑起来，有些像。”

十分谨慎地着补：“就一点点。”

苏曜再度勾起顾燕时的下颌,只在一瞬之间,她就不敢呼吸了。

苏曜欣赏着她的慌张：“母妃啊——”

“你像……”

他这个口吻，让她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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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鹌鹑抱着小小鹌鹑。

“就是……”她在他的注视下低下头，秀眉一拧再拧，为难到极致的样子。

说罢,她偷偷地觑了他一眼。

边的人开始审吧。来人——”

被他盯得受不了的时候,她才极小心地点了下头：“嗯。”

“这样啊。”他面露了然之色，十分悠缓地点了下头。

怎么还要细问呢。

“什么啊？”他看她结巴，觉得好笑，信手一弹她发簪上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