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了好些工夫呢。

想这些做什么？

嗯？

.

林城闷头喝茶。

顾燕时目送他出去，垂在身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诺。”陶成再行叩首，就退出了内殿。

这东西得给他。

可林城一路赶来却渴了，便没急着告退，与宫人讨了一整壶茶来，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柜前将柜门打了开来。

四四方方的木盒自有御前宫人接过呈上，陶成只低眉顺眼地转达了顾燕时的意思。

林城是在小半刻前入的殿，禀奏的事情并不复杂，苏曜抽神听过了事。

苏曜昏沉的头脑清爽了一瞬：“传。”

饮到第二盏时，林城忍不住开了口：“陛下先歇一歇吧。”

紫宸殿，苏曜一连几日睡得甚少。不禁哈欠连天，双眼通红。他不自觉地按起了太阳穴，奏章却仍不离手。读完手头一本，又拿起下一本。

苏曜扯出一缕轻笑：“你在说什么屁话。”

她鬼使神差地乱想起来，一份没道理的忐忑牵扯得心跳渐乱。

小母妃手艺真好。

“诺。”

殿门吱呀轻响，林城举目，见一宦官入了殿。

苏曜信手打开木盒，面上神情未动，一抹笑意只在眼底漫开。

林城：“……”

“这种事户部与刑部轻车熟路，陛下大可不必亲力亲为。”林城又劝。

待回过神，她皱皱眉头，觉得搞不懂自己。

“陛下。”那宦官垂眸长揖，“静太妃身边的陶成来了，说是静太妃差他给陛下送些东西。”

“诺。”陶成垂眸，应得平淡，一个字都没有多言。

苏曜霍然侧首，香囊已被林城攥在手里。

更何况，里面还有她一点报复的小心思。

苏曜边说边咂嘴摇头，嫌弃盖过疲惫，都写在脸上。

这自只是掩人耳目的说辞，苏曜该很清楚她为何要做这香囊。

苏曜又扯了个哈欠，摇头：“快看完了。”

笑话她理由编得太蠢，又或者嫌她绣工不好？

陶成闻声赶忙进屋，顾燕时扣好盒盖，将盒子递给他：“你去紫宸殿，把这个给陛下。就说……花朝节快到了，百花盛放。哀家做了个花香的香囊给他，只当应景的节礼。”

她蹲身取出那方小木盒，打开盖子看了看，又跟自己说：若他真不来取，这东西不就白做了？

苏曜短暂地准许自己走神了片刻，拿出香囊把玩起来。又凑到鼻前闻了闻：嗯，是小母妃的味道。

他欺负她那么多回，逼得他无处可躲，她不能连这点小算计都办不到呀。

那宦官即刻出去领人进来，陶成俯身一拜，行了大礼。

顾燕时踟蹰良久，贝齿紧紧一咬，拿定主意：“陶成。”

这样说……没问题吧。

“退下吧。”他启唇，“替朕谢过静母妃。”

她只是想把这东西给他。

可他会不会笑话她？

他笑了声，笑音原已十分短促，然不及笑音落定，手中就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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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民愈二十万，加上昏官隐瞒不报与路上耽搁，事情拖了月余。这种事朕再不亲力亲为，那还当个屁皇帝啊，出家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