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时讶然。

苏曜盯着那团红晕衔笑：“过年，总要孝敬长辈些东西才是。”

苏曜眉心轻跳：“干什么？”

顾燕时吃着一块牛乳糕，看到他拿起几根红绳开始摆弄。

但想起他先前的所作所为，顾燕时碰都没碰那钗子一下，决绝地盖上盖子，推得远远的。

他等了等，见她别无它话，就皱起眉：“没有压岁钱吗？”

顾燕时僵住。

牛乳糕吃完，她终于忍不住提醒：“打成死结就不好解开了。”

咬一咬牙，她怀着一种莫名的紧张，将木盒打开。

苏曜淡淡地看了两眼，手往袖中一探，取出一方狭长的木盒，放到她面前的妆台上：“喏。”

他思索一瞬：“这个不算钱。”

他得寸进尺：“有这样当长辈的吗？”

“我……”她木然盯了他两息，吩咐兰月，“去取些银两来。”

顾燕时再度怔住，困惑地看他。

眸轻轻一瞪，就低下去。

两支钗子都是如出一辙的蝶形簪头，蝴蝶上镶有各色宝石，尾部坠有小珠穿成的流苏。

“哦。”她瓮声，简练道，“多谢。”

在她看来，这支钗子实在比暗色的那支要好看多了。那支的颜色，再过三四十年她或许会喜欢。

“无功不受禄。”她从镜中望着他道。

他好似想编什么东西，眉心微蹙，神色认真，但一看手法，就知势必什么都编不出来。

他就眯起眼睛：“母妃没长眼睛还是没长手？”

宫中日常走动，多用碎银，出手豪阔些的直接用金锞子，铜钱并不好找。

玉骨立在她身后，好像看不见他们的这些小动作，认认真真地帮她梳头发。

所幸几个宦官年前轮流出宫休息过，手头各有些铜钱结余。兰月拿碎银与他们换了来，盛在一只白瓷伯里，搭上粗细各不相同的几种红绳，一并端进卧房。

他循循善诱：“压岁钱，得用红绳编铜钱串。”

兰月将托盘放到榻桌上，他就满面好奇地走了过去。

盒中是一支金钗。

只是那一支上的宝石，皆是深蓝、暗红，下面的流苏用的是墨玉小珠。

不会自己看？

顾燕时语结，敢怒不敢言，只得狠狠地瞪一眼那方木盒。

而手里的这柄，蝴蝶上的深蓝皆换成了珠光熠熠的珍珠，暗红换成了粉色的清透碧玺，尾部穿作流苏的小珠颗颗莹白，色泽温润，似是羊脂玉。

他摇着头，不满地啧声：“母妃莫不是第一次过年？”

说罢又一睇兰月，兰月福身，匆匆出门。

顾燕时正用早膳，苏曜在她起床前已吃过了，在旁边无所事事。

顾燕时的头发很好，又黑又亮。散落下来，如瀑如绸。

“哦。”他应声，嘴角轻扯了两下，将红绳放了回去。

心思被看穿，她顿时双颊一红。

钗子的形状她有些眼熟，拧眉思索了半晌，蓦然想起来——她有支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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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完早膳，净过手，便坐到茶榻边，拿红绳编了起来。

顾燕时浅怔：“这是什么？”

顾燕时深呼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