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瑾看上去还是有些踌躇。

“不可……”

山间的草木上了霜，林间还缭绕着一层水白色的雾气。

“……”

“李云衡？”卓不凡面上不露，眼色却微微流转，“莫不是又去对峙，想给父亲报仇？这孩子……”

“走了走了。”茜茜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率先离开。

一辆马车晃晃悠悠行到城外。

“啊？”张怀瑾一愣。

云衡作为寨主，自然要做反抗，杀死我的父亲的，也只有他们。”张怀瑾道，“况且，这件事，也有卓大人为证。”

“是啊～”茜茜道，“一本正经的绷着脸，走哪都是清清冷冷，事不关己的样子。”

此路她似乎都已很熟悉，走起来居然十分轻盈。磕磕绊绊的山路在她足下如同平坦的康平大道。她还有力气笑着回头与张怀瑾扯闲话，以活跃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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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茜茜回头，正巧发现他正巧将揭开的披风接开。她愣了一瞬，脑海中突然出现莫玄讲的言情小故事。她莫名心下一紧张，娇羞道，“你这是干什么？”是看她冷，所以讲披风解下来给她吗？

“听着不像。”衙役道，“好像是要调查……”

“嗯。”

“阿嚏——”茜茜打了一个大大喷嚏，她戳了戳胳膊，忍不住道，“到底还是入冬了，真冷啊。”

“我和你一起吧。”别到时候打起来。

***

这一走快，她额上反而出了些薄汗。

张怀瑾刚离开不久，卓大人便从衙门中走出，他抖了两下袖子，问手下“怀瑾呢？”

茜茜咬唇，对着他绽放一丝无奈的笑容，“活该你娶不到媳妇。”

“热了。”

“咳，你脱披风干嘛？”

特别会——冷场。

“不。”

“这样啊……”茜茜语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虽然她心中力挺曾救过自己的李云衡，但在这个死对头面前，她也不能说什么。她讪讪的，“那个，我就先走了。”

“怎么了？”张怀瑾不明所以。

“我对山路熟。”茜茜堵住他的话，“而且我力气大。”毕竟天天洗碗，天天端菜，天天干活。她身体素质好得不得了！

其实她也不是很冷了，走着走着，身子已经暖和起来了。

“我好像更冷了。”茜茜撇了撇嘴，“你居然和我们老板似的。”

“那我去找一趟李云衡吧，说不定他会知道点什么。”张怀瑾沉思片刻，说着就要去找。

“跟一个姑娘走了，好像要找李云衡。”有衙役回答。

“调查啊……”

……

“季姑娘？”

不知走了多久，忽听一声粗犷的声音——

茜茜带头，率先走上山。

“哦……”

“走！”茜茜气呼呼上山，脚下走的更快了些。

“……”

“你冷吗？”茜茜随口问道。

……

“嗯。”张怀瑾默默回应。

“……”

“稍等。”张怀瑾喊住她，“你说死者曾经去见过李云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