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治。”女人起身，“我要换衣服了，你能不能出去？”因病痛的折磨，她脸色惨败，双颊瘦的都快挂不住肉了。整个人好像轻轻一退就会倒。

“什么成家立业啊……我还是单身呢。”

她曾问过医生，若是手术，确实还能再多活几年。但要面对的却是巨额的手术费。她的钱，大多都被父母要去了……

“不……”女人只是摇头，“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们之间只有同学之情，干嘛要为我这么拼呢？如今我们已奔三十，你也应该成家立业了吧？这个时候在医院陪着我，就不怕妻子生气吗？”

丑陋的伤疤别掀开，女人只感到满心的羞恼。

“哼。”男人撇了撇嘴，他深呼一口气，“水挂完了。”

“我去找护士。”男人起身。

她与程清和，就这样吧。

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所剩无几的余生。

“我有认识的大夫，我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在已经来不及了。”女人长叹一口气，“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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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瓶空空如也。

她一个将死之人，怎能连累别人操心？

“不，没用的，只是浪费时间。”

“我没事。”女人按了一会儿，道，“你还不走吗？钱我已经给你……接下来的事，我都可以自己解决。”

“你把我当成别人，干嘛又在手机存我的号？又在游戏中撩我？又在社交软件上跟我谈天说地？”

“怎么？不行吗？”

“有得治！”男人认真道，“你相信我，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让你活下来！”

“我不着急。”男人听她这么说，白嫩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怒，“你先跟我治疗。”

“你要解决什么？”男人蹙眉看她，“你要出院？”

“我没有！”

“不用。”女人抬手，直接将针拔掉。

小到零食，大到各种名菜。

不过，她现在的身子，说不定哪天就没了。而他还是那么阳光清爽，身体健康。

他居然和自己一样……

“没有？”男人静静的看着她，“真的不是你吗？这么多年，跟我说话，跟我聊天的？”

他说的轻飘飘的，但季兮禾却明白，这是在安慰自己。

她话不多，在游戏中，只会问近况如何？天气如何？早上吃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

他会说自己最近吃了什么，还会说什么好吃……说自己爱吃什么……

很多时候，聊天话题都是程清和挑起。

“你！”男人一阵心疼，“你不疼吗？”

“那就趁早成家立业。”女人牵起唇角，“祝你幸福，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帖……”她努力维持着笑容，心中却泛着苦涩。

也是在那段时间，她学会了不少菜。

“不行！”男人斩钉截铁，“你好好住院，一个小小的胃癌而已，有的治。”

他们说自己生病，说她身为女儿不守在病床前，总该那些钱。

“不是……”女人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当她说自己得胃癌，需要他们支助时，他们又第一时间删了她的联系方式。

“你这么帮我做什么？”女人冷声道，“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自高中与他大吵一架，直至毕业都没说过一句话。本以为自己能忘掉他，却还是忍不住用小号加他，以兄弟的身份谈天说地。知道他玩什么游戏后，更是下了一个，又买了变声器，用大叔音与他一同开黑。

有一阵，她发现二人离得近，还叫过跑腿，帮忙将自己做的菜送给他。他满足的感叹赞美声是她无趣生活中，一道七彩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