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屹冬稍有些吃力地将手穿进袖管：“也对。那天我下手是重了点，他怎么样了？”

仅有的氧气被有预谋地掠夺，刺痒的鼻息和慌乱的喘气声之下，她明显感觉到庄嵁向后晃了晃。

可他没有叫停，瞬间动摇之后立即靠了回来，任凭她带着匪气地扑闹侵占，只是在她忽然把手往下伸时短促轻哼了一声。

俞屹冬咳嗽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隐约传来，俞酉志坐在外间的躺椅上，抬手在阳光下打量着新做的紫色甲片，光照之下，本不显眼的金属色流沙纹路也变得熠熠生辉。

再一眨眼，一道浅泪滑落，原本紧按着她后腰的手忽得缩回去，就像怕被她一样迅速扭开头抹眼睛。看样子他自己也很诧异。

“嗯，可以。”

“小狗，我的。”她脱口而出，庄嵁听了这话似乎也没想着反驳，只垂下眼睫，贴得更近了些。

咫尺之距，庄嵁就像被惊扰的寐中生物，也跟着睁眼，眼框是红的，眼里甚至泛着泪花。

手心热乎乎的，她心里一动，手指下滑托住他下颌，侧过脸错开鼻尖吻他，舐开他柔软温热的嘴唇，一个劲儿地朝里探，紧咬着他呼吸的节奏，在他喘气前的停顿里深呼吸，动作和温柔一词毫不挂钩。

“嗯，”她拿起叠在矮柜上的衣服，走到俞屹冬身边坐下，“睡得够久了，换了衣服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

俞屹冬哑然失笑：“你是知道什么内情？行，那你就让他带现在的女朋友来露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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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嘛，你为什么哭？”

“啊——”

“你爱我吗？我知道这问题很傻。”可他目光如此真挚。

第六十六章

“本来也差不多可以退休了，不是说好了吗？以后我们就出去玩，不管这些事了。”

“你这么担心，那我就约他一起吃晚饭吧。”

他不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便说：“天挺好。”声音有些浑浊，但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

直到她的手指又遭受了二次伤害，烟花戛然而止。

他揽腰将她带上床面，周遭的温度很快升高，像是从领口点火，里外都引燃。

“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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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嘛，说不定今天是这个，明天就是另一个了，这可说不准。”

“我手指疼，你哭什么？”

他点头。

俞屹冬点头：“我最近老觉得睡不够，咳嗽也老不好，是该找个地方好好休养。我在考虑把事情交给庄嵁，不过我还是担心他太年轻了。”

“我们只是去长期度假，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把生意暂时交给他打理试试，不也挺好？孩子总要长大独立的。”俞酉志帮着他解开扣子换下睡衣，拎着衣领展开了外出的衣服。

“你能经常跟我说吗？”

她回答得如此干脆，远远超乎他预期，他听得出神。

原来，这个人鲜活的存在，是她现存唯一的慰藉。

“爱，除了你，没人值得我爱。”

窗帘被拉开了一道，阳光斜照在俞屹冬半个身体上，他正坐在床边揉着太阳穴，后背古怪地佝偻着，他以前不这样，只是最近坐直了会咳得更厉害，便习惯性保持着这个姿势让自己舒服一些。

神望着她，好像雨里走失的小动物千辛万苦摸到了回家的路。

“要不要让他带女朋友一起？”

她对这座房子太熟悉了，熟悉到连地面微弱的叩击声都能察觉。她起身走到门边，摆正了脖子里的项链，缓缓推开门。

“缺氧。”他解释的声音带着氤氲的鼻音，介舒看着他愣了一阵，眼中柔软，抬手把他的脸扳回来，又用拇指抚了抚他的眼角。

“你说小关？”

“我答应过你不会再那么做，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哪儿也不去。”

俞屹冬笑了笑，抚过她搭在衣服上的手背：“今天这么空？还有时间陪我晒太阳。”

“什么？”

“你今天生气是以为我又跑了，是不是？”

这一次手指短暂疼过之后就开始麻了，像密密麻麻的针刺，她睁开眼想看手指，眼前的画面不真实极了，吓得她动作慢下来，心里竟腾起一阵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