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灰白，嘴唇也没了血色，眼里渐渐失焦，鲜红色浆液顺着他发根泉涌般挂下。

“确实有可能。”

“啊？”

她眼看着他如断开的树干一般，“砰”的一声向前重重倒在地砖上。

“庄嵁很信任你？”

，我没必要替人背锅。”

陈辛觉没见过介舒这么抓狂的样子，立马怂了，犹豫再三，还是解开了门锁。

“可能吧。”

陈辛觉不置可否：“那确实。”

“哦，搞半天是我那保险箱自己打开把东西送出去的，录像也是那监视器自己删的？”

陈辛觉叹了口气：“行，我帮你打，他接了就行是吧？”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的评价……”她暗自消化着，“其他人也这么看他吗？”

介舒狠拉了一把车门，发现已被上了锁，便火急火燎地敲驾驶座的车窗闷喊：“赶紧开门！”

“为什么？”

瞬间的寂静，俞酉志缓缓抬头目光越过俞屹冬的背影望向俞庄嵁。

“他出事了！你必须带我去见他！”

听到他的回答，俞屹冬忽得笑了起来，向后晃了两步，坐在一旁的俞酉志刚想去扶，却见他手臂猛地一晃，伴着一声闷响，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

“陈辛觉，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如果他真出事了，我不会让你好过。”她猛地一拳打在玻璃上。

“试试看这条路？”

他仍不以为意：“没准在谈事情开了静音呢？你别着急啊，上回你不是也这么急？结果最后发现他跟关宜同在一起……多尴尬，没准这次也是……”

“那你呢？你信任他吗？”

“别吵，我要找个高的地方。”

“你自己给他打不就完了？”

“我不方便给他拨过去，你帮我打！”

陈辛觉耐不过介舒的连环呼叫打击，终于还是折返回来，刚停下车准备上楼看看情况，却发现她已经全副武装站在花坛边等他了，见他停车，她疯狂跑来，吓得他赶紧把门锁上。

“行行行。”陈辛觉特意打开扬声器，把拨号的手机界面贴在车玻璃上给她看。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是吧？”

“你打啊！”

2

俞屹冬踉跄着往后倒，跌坐在茶几上，手颤抖着松开，茶缸随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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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底去哪儿啊？”陈辛觉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她的怒气突然爆发。

她循着陈辛觉的手势望过去，边沿路开上去边狐疑道：“你来过这里？”

陈辛觉一路抓着把手，快到目的地时心已经凉了大片，已数不清一路高速过来有多少次超速——开出两个路口就被介舒赶下了驾驶座，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被她三刻钟就开到了。

这问题来得诡异，但陈辛觉脑内的第一回答是肯定的，个中缘由他一时间自己也讲不明白，粗略一想只先说：“信，他是我从小到大遇到过……最仗义的人，当然，我朋友不多，而且一直遇人不淑，但对我而言，他做兄弟确实没得挑。如果不是他，我现在一定焦头烂额，家里应该也七零八落了，反正我欠他一大堆人情。”

“歧鹤镇？”他喃喃读出目的地名。

她飞速绕过车头跳上副驾驶座，陈辛觉刚想问去哪儿，手机支架便被换上了她那部新手机，导航界面也开好了。

“那你现在给他打，我要听到他接通。”

“怎么就出事了？他出门才多久？我们才打过电话！”

他摇下一点车窗：“不行，庄嵁只说让我给你送手机，没说让我带你出门啊！”

“他一般不太容易相信别人。”

“开门！”

1

俞屹冬自上而下盯着他，俞庄嵁视线毫不动摇，语气亦无波澜：“我没有证据，也不想乱咬人。”

“嗯，俞庄嵁他爸好像有时候住在这儿。”

“嘟——嘟——嘟——”

车靠近目的地了，她反倒慢了下来，探头在挡风玻璃后面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这……这……我什么也没做啊！”

等待音拖得像蝉鸣，窗外的脸越发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