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宽？”她委婉地说，“魔法界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里德尔的面孔一下子变了，就像是被星光忽然点亮了，他紧紧地盯着波琳，目光专注亢奋得让人害怕，“你真的这么想？”他问。

系也不大呀，汤姆。”她漫不经心地说，“我毕业后就去读大学了——可能去美国，不管怎么说，战场不在那，总归是比欧洲安全多了。听说美国的巫师比欧洲更开放，真想见识一下。”

她收起魔杖。

“你想干嘛？教授要看过来了——”

波琳轻轻笑了一下。

“孩子们，有什么悄悄话可以等下课后说哦。”天文学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笑眯眯地说，“我想现在的时间还是留给星空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里德尔没有在乎她的话，他紧紧地盯着波琳，冷淡地说，“我要你向我保证，你会留在魔法界，波琳。”

红墨水的痕迹消失了。

这下他彻底无话可说了，但他狠狠地瞪着波琳，就像是想用这目光说服她一样。

“我不允许。”里德尔毫不客气地说。

波琳快速甩开了里德尔的手。

“什么？”里德尔皱紧了眉头。

天文塔上立刻传来一片低低的哄笑声。

里德尔一怔。

“原来你已经很信任我了。”波琳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呢。”

里德尔皱了一下眉。

“好啦，”波琳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极其自然地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里德尔的喉结因吞咽而缓缓地滚动了一下，“我们实在没必要为这种事吵架。”她的吻一触即分，在近在咫尺的位置朝他笑了一下。

她抱着胳膊，不耐烦地看他，“你不会是想留我和你吵架的吧，汤姆？”

“如果我说不呢？你打算拿出魔杖给我个恶咒？”波琳毫不客气地问，她有点厌烦地看着里德尔，“我不明白我的职业规划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你看，你甚至连一句喜欢我的话都不愿意说，何必假装很在意呢？”

里德尔用力地瞪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波琳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瞪着他。

“我想要……”他本打算说他想要的东西还没人能阻止，但很快又想到伊格内修斯的警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些话吞了回去。

他们站直了，若无其事地分开，各自打开星图，直到下课也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真有意思。”她忽然说。

“我得说，这发现既新奇，也让我高兴了一点。”波琳轻快地说。

波琳翻了个白眼，“说真的，你未免——”

里德尔微露笑容，他英俊的面孔流露出一种狂热的欣喜和得意，让他精致的五官几乎变得有些粗糙了。但他仍然记得刚才的话题，“但你没有向我保证——”

她点了点头。

他大步走向波琳。

“我用魔杖对着你，你竟然没有跳起来攻击我。”波琳说，“你就这么站着——我真没想到。”

波琳无比自然地取出魔杖，对准那块墨痕点了一下。

“这里弄脏了。”波琳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她伸出手，在里德尔胸前的白衬衫上点了一下，那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染上了一块红墨水的痕迹。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很多学生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夹上课本，三三两两地走下天文塔。

里德尔难以忍受地把羽毛笔用力扔在了桌子上，猛地站起身来，引起周围几个同学的注视。

波琳默不作声地收拾东西，被里德尔一把扯住，留在了最后。

里德尔恶狠狠地瞪着她。

里德尔一把捏住波琳的手腕，用力把她从窗台上扯了下来，牢牢地抵在窗边，恶狠狠地盯着她，“听着，”他用命令的口吻说，“你就留在英国魔法界，哪也不许去。”他警告她，“我不许你去美国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你是个女巫，你应该留在魔法界！”

“每个人都有一个成为世界上最伟大巫师的梦想，”波琳轻声说，“但汤姆，你和他们的区别就在于，他们只能止步于梦想，而你会如愿以偿。”她凝视着里德尔，眉眼弯了一下，“对于这一点，我从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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