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什么？”

昏黄的灯光也勉强照亮了这个小卧室。

“伯寒？你……”听山意外的看着这个长发女人。

姜万靠着墙坐在床上，一只腿曲着，露出洁白的脚腕。

姜万回头再看听山，见她已然有了伤感的情绪。

围墙刷的鲜白，门也是新上过色的，看上去十分精神。

一颗百年老梧桐树，它散开的枝叶几乎罩住了半个院子。

上次去银喀，那个夏先生，就是当年迫害伯寒那群人的头子。如今夏先生已死，她不应该……心愿已了，回阴间了吗？

听山一听这话，脑袋一下就抬起来了，她咬着嘴唇沉默的看着姜万，眼泪在里面直打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没有人会陪你一辈子。你本来也预料到她要走，不是吗。”

那只小黑熊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一个严师，但又很滑稽。

她把那只熊举的很高，听山看见她嘴角那不易察觉的笑意恍了神。

“你送我了，就是我的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姜万修长的手指把那只熊轻轻握在手里。

听山软趴趴的，连着声音也小了：“不知道。”

姜万牵着听山的手，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有几条青石板路横贯交叉在院子四处。

“大咖当然要最后出场！你妈的。”

“我是来道别的。”伯寒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停留人间许久，想必阴差早就注意到我了。”

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花草草，更显眼的还要数院子中间的那个花圃。

“余愿已了，我该回去了。两位，谢谢你们。或许我们还会再见的。”

“听山，妈妈的可算来了！呛死我了，靠！快过来帮忙！”

“我说，你这房子，不错啊。”

两个人随意的换了件衣服，一路驱车到了城郊一所院子门口。

门上有两个铁环，这种设计在古代应该就是代敲门的。

“除了我。我会陪你到死。”

时间就这么定格，多好。

听山经过姜万的开导，心情也好了不少。

里面种的不是话，是树。

再就是后面的房子，房子倒是现代化设计，没有院子这么古色古香。

听山骄傲的抬起头颅：“我老婆选的，什么时候差过。”

“真丑。”

也就在此时，房间里的温度微微下降，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在床边。

听山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伯寒消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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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万轻轻揉了揉听山的头发。

听山撇撇嘴，说着就要去抢那只熊：“哼，你要不要嘛，不要还给我。”

是一栋复式楼，两层，一层估计200平的样子。

听山本来还想进房子里看看，被那么一声吼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她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在摆弄烧烤架被烟呛着一直咳嗽还不忘骂她的古梵，也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

姜万不经意的把那只熊塞入口袋，把听山搂在怀里，用被子盖住。

姜万吻了吻她的额头，在无声的昏黄里陪她到了深夜。

古梵白了她一眼，放了两根烤肠在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