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只察觉到掌控欲。

李贞适才听闻楚太后的事, 本是想去找初雪, 才出门, 便瞧见李成暄的仪仗过去, 只好又退回来。

顾怀瑾到甘露殿之时，初雪还没醒。他替初雪诊过脉，垂眸沉思。

第34章 报复 下一个该是谁呢？

云芷提着一颗心问:“太医，我们郡主没事儿吧？”

顾怀瑾本不过是无意被卷入戏中之人, 他的身份留在大齐，终究非长久之事。留在景家，日后境况也难以掌握。

当日李成暄要动手杀他, 倒是给了他脱身的机会。

。他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杀了他？”

她一面说着，想起这么久以来，那些玩意儿一直陪在她身边，便忍不住地呕吐起来。

一时无处可去，只好来了长信园。

对外皆说，新帝爱惨长宁郡主。

可他不愿意回到西昭, 至少目前，还在逃避。他逃避回到西昭，逃避面对贺兰媚，面对他二哥, 逃避面对贺兰姝的孤坟，逃避那些家国责任、家族荣耀……最讨厌的, 是面对当时的自己。

这自然是好事一件，洗清了初将军的冤屈，也给初雪身份更锦上添花。

但是从和初雪的相处之中，李贞能感觉到她对李成暄的依赖和喜欢，那也是极为强烈的。相反，从李成暄身上，她没有感知到这种情绪。

他回过神来, 目光一转, 瞥见李贞。

送到门口，恰逢李成暄来。

甘露殿中，初雪也得了消息，那一瞬，先是茫然，而后惊喜。情绪大起大落，竟然昏迷过去，把云芷吓得不轻。

如今和当年情况不同了，西昭……

云芷连忙扶她躺下，命人去请太医。

顾怀瑾便又答了一遍，李成暄嗯了声，“下去吧。”

李贞抬头，“顾太医。”

她是为初雪高兴的，本来去找她也是想与她分享喜悦。但这会儿冷静下来, 便开始东想西想。

李成暄冷冷看着她，外面已经被他的人封锁，这里目前只剩下他和楚太后。

顾怀瑾有一霎失神, 不知不觉竟走到长信园。

“传朕旨意，太后供认不讳，朕念其养育之恩，特许禁足于寿康宫中。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旁人靠近。”

李成暄瞥他一眼，目光稍作停留。顾怀瑾将头低得更下，有一瞬间，他以为李成暄察觉出他的伪装。

可是李贞却觉得不安，她下意识觉得是李成暄做的。

怎么会如此巧合？在她即将封后前夕，爆出这种事来。

李成暄终于移开视线，问起初雪情况:“郡主情况如何？”

云芷松了口气，送他出门。

他大可以回西昭去。

李贞在秋千上坐着, 身边连个丫鬟也没有。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呕……你简直是恶鬼！”

顾怀瑾握了握拳，松开手, 平稳呼吸。

*

“微臣告退。”顾怀瑾自一侧退出门，微不可闻地勾唇笑，这戏是愈发精彩了。

顾怀瑾答:“无妨，不过是一时情绪激动，这才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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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近乎失控的楚太后，仿若无事人一般，走出寿康宫的门。

“微臣参见皇上。”

但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他如今换了一张皮，与李成暄接触又不多，他没道理能认出他。

顾怀瑾走近，咳嗽一声:“微臣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