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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她睁开眼，眸中冷厉:“倒是费了大功夫。”

*

才行至门口，便听得圣驾到。

她说完，觉得这话题太过悲伤, 又改口:“不说了, 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郡主日后也顺顺利利的。”

楚太后鼻孔出气:“他来或者不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夏嬷嬷见她如此，只得又叹气，退出殿去。

楚太后看着他，已经能从他身上看见帝王之气。

楚太后懒懒地应着:“随意吧，哀家没什么胃口。”

楚太后睁开眼，“皇帝来了。”

砰地一声，金佛应声倒地，跌在地上，竟然磕碎了一个角。

他还是坚持要娶初雪。一想到日后初雪要以皇后的身份给她请安，楚太后便觉内心一阵恶心。

夏嬷嬷脸上带了些笑意，迎上去:“老奴参见皇上，太后娘娘近来心中郁结，皇上多劝劝她吧。”她对李成暄还是好感甚笃。

一俯身，“儿子给母亲请安。”

是日，天微阴沉，寒风呼呼。深秋转初冬总是悄无声息，令人措不及防。

夏嬷嬷轻叹一声，命人准备些清粥小菜，道:“今日皇上兴许该来了。”

想来想去，竟是还不如李成暄。

李成暄微微笑着点头，进了门。他身后跟着柳七，柳七手中捧着一长锦盒。

楚太后敷衍应着，送走李成暄后，不知为何，宫中新来的小丫头收拾东西的时候，竟碰倒了李成暄送的那尊金佛。

还是天大的事。

她本想过，若换别人为帝，她的处境会否好一些？可那些堪成器的皇子，多有生母。既然有生母，又如何会尊敬她这嫡母？

李成暄给柳七使了个眼色，柳七便打开盒子。李成暄从盒子里取出一幅画来，解开绳子，垂坠而下。

寿康宫中已经烧起地龙, 因楚太后自大病之后，身体一直不大好，受不得凉。夏嬷嬷一早便嘱咐过奴才们，见着天气转凉，便烧地龙。

李成暄面上含笑，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给她解说:“母后请看，这一幅画，也是儿子新得的。这画可是上好的材质……”

云芷又道:“若是将军非戴罪之身，那便更好了。”

殿内温度宜人，楚太后倚着软枕，闭着眼，由宫人按着太阳穴。夏嬷嬷给佛龛上的金佛上了一炷香，退出来，和楚太后说话:“娘娘早膳想吃什么？”

楚太后心不在焉，并未听李成暄说了什么，只待他说完，命人把东西收好。

她忽然开始忧惧，俗话说得好，兔死狗烹……

可偏偏就是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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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太后也想过，要不动手除去初雪？可她虽在宫中有些人可用，也没那么大本事，才刚试探，便发觉皇帝在初雪身边下了大功夫。

不顺利还能出什么事？初雪思来想去, 也不觉得还有什么大事能发生。

一幅山水画，笔墨寥寥却见深度。

临走的时候，李成暄说:“母后还请保重身子。”

这可不是吉利事，夏嬷嬷当即骂了两句，赶忙把东西收了。

雪含着勺子, 默然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