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暄给了肯定的答复，底下人才敢放手去做。女眷们自然安排在一处，可众所周知，太后与长宁郡主不合，这二人定然不能安排在一处，起来想去，只好把长宁郡主的位子排在了一众公主之列。

难怪他特意嘱咐，叫她莫要吃酒。

但是她觉得挺高兴的，这是他们的秘密之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秘密。

礼乐声停，朝臣们陆续入座。

初雪听得昏昏欲睡，待太监来斟酒时，才勉强清醒。目光瞥过那壶，无端想起颗人头。

她脸上难得带了些笑意，跑着出来，与初雪在宫门口相见。

李成暄笑了声，喉结上下滚动。生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勾人的。

初雪猛地低下头，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明日宴上，莫要吃酒。酒烈，会头疼。

登基大典前一日，二更天。

初雪答:“我左右闲着，便想着来找你玩儿。”

她们过去的时候，顾太医正好从正殿大门出来，目光一瞥，眸光一亮。

龙椅上雕的纹饰靠起来颇为硌人，冷冷冰冰的，内外两重天。

勤政殿却开了一扇小门，一个穿着太监打扮的人从小门里进来。

李冀的尸身他还留着，曾说是份大礼。以他的性格，她亦不觉得惊讶，只觉得怪恶心的。

明日登基大典是在金銮殿举行，登基大典上，会宣读大赦天下的圣旨。登基大典之后，还有宴请群臣与后宫之人。按理说，这些人无非是太后皇后之流，然李成暄未成家室，只有一群太后太妃的，底下人拿不准主意要不要设长宁郡主的位置，为求稳妥，特来请示。

李成暄由众人拥护着，走在最中间。她虽已经见过他穿龙袍的模样，还是不由得脸红心跳。

*

李成暄已经提早搬进了勤政殿，初雪进了门，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听说丽嫔娘娘不大好，没拿你撒气吧？”初雪有些担忧地问。

“你怎么来了？”李贞说。

丽嫔，三公主。他无声轻笑，记住这二人。

那酒壶是圆形，外面漆了一层哑白色的漆，里头是雕花的，那太监说，是能工巧匠合力做了十天十夜才得。

初雪第二日没什么精神，由着云芷替她梳妆打扮，到了时辰，便跟着众人入场。她的位子在李贞旁边，倒还算不错。

殿内灯火通明，李成暄身着龙袍，坐在富丽堂皇的龙椅上。这龙椅虽奢华，与金銮殿那一张相比还是堪称简朴。

初雪咬他喉结，咬得不重不轻，听他哼一声，便心满意足撒口。

到四更天，勤政殿的灯尚亮着，旁人看来，只觉得新帝勤于政事。

至赐酒的时候，李成暄身旁的太监拿出一个模样怪异的酒壶，说了好些冠冕堂皇的话，而后才赐酒。

这顾太医并非旁人，而是顾怀瑾。

李贞回头望一眼，见没人注意她，拉着初雪往偏殿去。

李成暄半仰着头，这是要甩手的意思。

李贞心里仿佛升起一阵暖流，摇摇头:“也没什么，不过说了我几句，还是怪我笨。”

初雪便亦步亦趋地走过去，直至走到他身前，站住。

甘露殿中灯火早就灭了，长宁郡主半个时辰前便歇下，然殿中阒静，空无一人。

初雪含糊点头，顾不上问为什么，她按着李成暄的肩，浮沉不定。

初雪打抱不平:“怎么会怪你？她分明是看你不惯，故意撒气。”

李成暄朝她招手，“过来。”

李成暄伸手一唠，便将她按在腿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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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初雪。

李成暄在她耳边说话:“明日宴上，莫要吃酒。酒烈，会头疼。”

初雪嘟囔一声，嘴里念叨:“可是好累……”

初雪心里腹诽，他即便是动个喉结，也是好看的。

她看向李成暄，李成暄恰好也在看她。

只有初雪知道，勤于她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