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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了，阿雪。”他喃喃自语。

“奴才瞧着太子与郡主感情真令人羡慕。”李德全是宫里的老人了，跟着李冀从继位至今。

李成暄不信任她，这世上，他不信任任何人。

李冀甩手到背后:“朕也许久没去见皇后了。”

李成暄背着初雪，在路上行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这其中，也包括皇帝李冀。

李成暄似乎也有些意外，但随之而来的是喜悦更甚。

倘若按照爱的定义，信任、依赖、靠近。李成暄对她占了哪一条？

李冀问:“哪个郡主？”

“暄哥哥。”初雪忽然唤他。

李冀复掀眼，看向李成暄处，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人，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姑娘。

今日的风已经比昨日冷，好像一下子炎热尽数退出舞台，给萧瑟让了道。清贵的身影走近初雪身侧，在她身前蹲下，示意她趴上来。

她几乎要发抖，掐着自己的手指才控制住自己。

李德全不敢乱说话，他见过长宁郡主几次，与赵氏固然算不上一个模子刻出来，可也有几分相像。便道:“初夫人奴才没见过几次，拿不准，要不皇上亲自瞧瞧？”

初雪敷衍地嗯一声，记得是记得的，可心境全然不同。

初雪闭目，从她的角度看李成暄，能瞧见他后脑勺边缘细碎的绒毛，让人想起新生婴孩。

李成暄点头，松开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李德全应是，心里记下。

初雪不知道李成暄说的很快是什么意思，有多快，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起了个大早，让云芷给她梳妆打扮好，拄着拐杖去见雨若。

“阿雪小时候也常常趴在孤背上，你可还记得？”

初雪看着李成暄的背，垂眸，难得没有拒绝。

雨若的背影渐渐地远了，初雪看着她的身影变得很小很小，变作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李德全点头应是。

李冀哦了声，便没了下文。

“好。”初雪说。

初雪握住她的手，看着这场面，不由得眼眶红红，郑重点头:“好，我知道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初雪心里涌起一股惆怅。

李成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初雪在他背上趴着，搂着他的脖子，脑子里一直循环浮现出雨若的背影。

过了许久，李德全才又听他问:“长宁也长大了，不知道与她母亲有几分相似？”

雨若一身嫁衣，由柳七在身后护送，走到初雪跟前。

李冀正在亭子里休息，远远便瞧见了李成暄的身影。他对儿孙辈并不算关心，原本不过淡淡一瞥，可身旁的李德全偏要多嘴一句。

威胁到什么呢？威胁到……她自己。

这是李冀心里的想法，这会儿由李德全嘴里光明正大说出来，正合他意。李冀起身，“这倒是可以，朕与初将军，也失散多年了。初一十五，长宁要去皇后那儿吧？”

“孤送你回去。”

李成暄讲，他爱自己。

李德全答复:“瞧您这记性，长宁郡主，初家姑娘。”他明白一说出初家姑娘，皇帝心里便有数了，就此打住。

想到这里，初雪又是一颤。

至于依赖，好像也并没有。更多的时候，他是在享受初雪的依赖。

李成暄不会把雨若留下来，因为雨若威胁到了他。

这也能算爱吗？

雨若说:“郡主保重自己，日后雨若再不能伺候你了。”

一定要说，也只剩下靠近这一条。其实也没有多靠近，他常有忙的时候，或差人给她带吃的玩的，或差人送封信件。

***

雨若点头，把眼泪忍回去，依依不舍和初雪道别。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这其中的关键，但又很模糊，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