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已经快半年没有开口说话，终于开口说话，脸上也有了些光彩，李成暄本来欣喜。

他以她的口吻告诉她:“别怕。”

李成暄温柔地把她眼角的泪擦去，声音近乎诱哄:“别怕，没关系，你可以信任我。”

她已经很久没说话，快忘了怎么说话。

初雪点点头，应当是高兴了一点，可还是木木的。

李成暄说:“因为你把我忘了，你不能把我忘了，知道吗？”

他轻笑一声，耐心地教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

她抱自己膝盖更紧，把头埋下去。

李成暄停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反应。反正很多人来看她的热闹，看见她痴痴傻傻的，就走了。

初雪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片刻，而后把手里的兔子放进了李成暄臂弯里。李成暄看着她，初雪缓缓张开手，抱住他，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这是讨好的意思。

李成暄每日来看她，陪她说话，直到她终于开口说话。

原来她把自己忘了。

般，仍旧笑，仍旧和他说你别怕。只不过，唯一需要变的，就是变成李成暄的。

她闷闷地道歉:“别不高兴了。”

父亲战败，甚至战死沙场，母亲受刺激也跟着故去。皇帝觉得她可怜，便封了一个郡主，养在了皇后名下。

初雪全像重新活一遍，好像什么也不会。她所有会的一切，都是这些日子，和李成暄学来的。

李成暄不急，他可以慢慢来。最好她能只相信他一个人，世界都围着他转。

李成暄会拥抱她，和她说话，哄她。

初雪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句话也不听。更多好文尽在旧时光

他循循善诱。

可初雪后来说:“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听见他说话，初雪抬头，嘴唇翕动几下，还是没说出话来。

他变戏法一般，凭空产出一个兔儿灯给她，“送给你。”

李成暄舒一口气，他又觉得高兴了。

李成暄俯身，抱住她，正如她此前所做的那样。

她真捂住了耳朵，一句话也听不见了。

李成暄开始不高兴，他没忍着，不高兴给初雪看。

想象中的脚步声并没有出现，反而感觉到，有人抱住了她。

初雪的第一句话:“谢谢。”

李成暄笑，笑容亲和，无懈可击。他很早就学会这么做，虚伪的哭与笑，总是能骗取旁人的信任。

第9章 温柔 “人被杀就会死。”

初雪察觉到他的不高兴，眼神多少，显出一种焦躁不安，以及惶恐。

这个人也快走吧。初雪想。

初雪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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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初雪已经经历了太多事情。

李成暄笑，摇头:“不客气。”

看，她为我的不高兴而感到在意。

可皇后也变了样子，变得恶毒而刻薄。

李成暄对初雪说:“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好玩？”

那些宫人更是刻薄，“皇上是可怜她罢了，听说就是因为她爹，才会死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