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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魑九冷哼。

“嫌高？”魑九冷冷的眼神扫过江醒的胳膊，“用一双胳膊或是腿抵利息不是不可以。”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只有魑九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不等姜茶回答，对面的魑九先开口了，“过来，坐。”

“可以。”不等姜茶讨价还价，江醒却语气平静地应了，好像三天里要凑的不是四万五千两，而是四百五十两。

酒壶和一个酒杯，而那一身白衣的客人正似笑非笑地回看着新来的三个客人。

他被武林盟主为首的江湖人士追杀两年，虽然人没事，但接单的堂口几乎全被端了，现如今他的收入呈断崖式下跌，严重影响生活质量，他不得不想办法弄银子。

江醒走在前面，他在魑九对面落座，而姜茶和方择则是很默契地一左一右跟江醒一同挤着坐同一个长条凳。

姜茶一共点了八个菜，一上桌，就把魑九的剑和酒壶挤到一边。魑九皱了下眉，但到底没说什么。

魑九没说话，算是默许。

魑九瞥她一眼，“我突然觉得相比拿到四万五千两，杀了你更能让我心情舒畅。”

“正好有人想要你的命。”魑九饶有趣味地饮下一杯酒，“不知道对方愿意出多少银子，想必只要我肯接，便不会低于四万五千两。”

姜茶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见，“师兄，你这时候出现在芗城，该不会是想去参加武林大会吧？”

“还差点。”江醒道。

沉默，尴尬的沉默，透着死亡气息的沉默。

“师兄，别激动别激动！”姜茶连忙虚空压了压魑九的剑，她不敢真的压下去，“对你而言，他的命和四万五千两银子比起来，明显是银子更有用啊，你稍安勿躁，给我们一点时间凑嘛。”

大堂人多嘈杂，偏偏这人的声音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往三人耳朵里钻，恨不能登时耳聋。

“有人找你买我的命？”姜茶没胃口了，“你唬我的吧，要真是有人找你，我现在还能活着？”

饭也没吃，江醒和方择立即离开去找银子，姜茶则乖乖留下当人质。

“拿命还吧。”魑九说着就要拿剑。

“差多少？”

姜茶嘴里的鱼肉变得难以下咽。

方择身子不敢动，眼神也不敢挪开，努力不动嘴唇地问姜茶，“跑？”

“不高！不高！”姜茶连忙表态，转头问江醒，“是吧，老师？”

魑九：“……”

当方择和姜茶快要受不了开口时，魑九动了。他自顾自斟了一杯酒，“尾款三万两，利息一万五千两，什么时候还？”

“三天。”

沉默，又是尴尬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万五的利息？”方择惊呼。

“她留下，你们去拿银子。”魑九瞥了一眼姜茶，“三天不回，或是银子不够我就杀了她。”

四万五千两？他四千五百两都没有。

方择：“……”我招谁惹谁了？

八个菜，姜茶吃得津津有味，一点也不像个人质。台上表演到精彩处，她还能拍手叫声好。

魑九顿了顿，“再杀了你们。”

魑九见他不说话就懂了，“没钱？”

跑不过啊，只好支开小二，乖乖过去。

这诡异的一幕顿时引来周围人的围观，伴着议论声和笑声。

她当然知道魑九不会去，魑九跟武林盟主有杀子之仇，他去了不就等同于送人头。她这是故意拿话刺他呢。

姜茶饿了一路，招来小二准备点些酒菜，想到魑九的怪癖，便问了问，“我叫些东西吃不会影响到你吧？”

第72章

江·穷人·醒：“……”

“四万四千两。”

魑九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姜茶和方择立即像火烧了屁股豁然起身，分别落座在两侧的空位上，坐姿乖巧。

方择惊了，魑九这么好说话的？不是拔剑将人切两截才是他的作风吗？

江·带面具·自以为没被认出来·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