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卫姜茶不好说，但追杀魑九那群人对魑九一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一但放虎归山，他们参与过追杀魑九的铁定都是被灭门的命。

山洞安静，一开始两人都不说话，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石壁的声音。随着时间流逝天色渐黑，本就昏暗的山洞越发幽森。

魑九先进洞，找块凸起的石头坐下。他身上的伤不少，原本月牙白的衣裳破了好几道口子，被血染红的地方比三分之一还多，再经海水一泡看起来极为狼狈。

疯狗就是疯狗！

“你说话。”几乎是带着命令的口吻。

“砍我胳膊？谁带你游出去？”

所以，他们一定会分批划船四处找人，且早晚找到这里来。到时候他们只需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杀人抢船，一气呵成。

说个屁！姜茶冷冷盯回去。

“会有人主动送船来。”

姜茶偷着骂他。在她看来魑九就是条逮谁咬谁的疯狗，别说没一丁点恻隐之心，她恨不能他就此失血过多而亡。

魑九继续埋头擦拭那不知道擦了多少遍的剑，不应声。

“我让你说话，没让你问我。”

怎么不直接作死啊！

姜茶适应了这种黑和静，猛然听见魑九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一时不知其意味。

“说过不杀你。”剑尖往下挪两寸，对着姜茶的胳膊，“但我没说过不砍你胳膊。”

魑九收回剑继续擦，也不怕把剑磨成了针。

姜茶：“……”

等她处理好一切，魑九还在擦剑，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混着刚流出来的血，猩红猩红的。

‘噌’锋利的剑尖又指向姜茶的脖子。

现在是初春，泡了水躲在潮湿阴冷的山洞里，不用风吹都能冻得瑟瑟发抖。姜茶就实际多了，不像魑九会装逼。

“随便。”

然而疯狗生命力不仅很顽强，还会威胁恐吓人。

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从怀里取出一方早已湿透的丝帕擦拭手里的剑，动作缓慢细致，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魑九喜欢去青楼喝酒必然是有病，这病大概就是怕黑暗幽静的地方。

“说什么？”楼主告诉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该认怂时就认怂。

“不是怕黑？那是怕太安静？”

觉得他有可能信守承诺，当然这并不能让她放下一丁点儿戒心。

姜茶没有选择，只能带着魑九进山洞。靠近了姜茶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山洞洞底淹没在海水里，看海水深度估计得等退潮之后才能露出水面，再往里就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也就是说，他们俩只能斜靠着还算平缓的洞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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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姜茶认了，“那我讲故事可以吧？”

那我咒你死可不可以？

她能想到，魑九怎么可能想不到。

魑九没听见回应，擦拭剑柄的手一顿，斜睨姜茶，冷嗖嗖的，“我叫你说话。”

“我再说一遍，说话。”

‘嗖’剑人破空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响起，透着阴冷的狠厉。

剑尖距离姜茶脖子只有一寸。

她脱下外衣拧干水当作毛巾用，粗略地擦拭身上和头发上的水，然后摸出随身带着的金疮药给伤口上药，甚至撕了几条布细细包扎上。

“你说过不杀我的！”姜茶怒不可遏。

姜茶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又被人强制开口说话她更不知道说什么了。沉默了会儿，她才问：“你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