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摇头，“是些不好的事。”

不应该。

姜茶扣着癞子李的脖子，将人从坑底拎起来，像丢破布一样将人丢在一旁。

无法思考的江醒睡眠质量一直很好，这一个月来，姜茶还是第一次遇见江醒大半夜不睡觉。

原因很简单，从不做梦的江醒今晚做噩梦了，或者说恢复了部分记忆，而这一切的发生，全归咎于癞子李那满头满手的血。

这地方一年到头不来人，就算来了人发现尸体也没事，谁会想到凶手是她这个‘柔弱孤女’呢。

她跪趴在地上，一个劲地冲‘江醒‘磕头，声音嘶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还小，还不会认人，不会妨碍你的。求求你了……”

“哦。”姜茶转身朝茅厕走，走了两步再回头问江醒：“老师，你现在叫江醒对吗？或者说，江醒才是你对吗？”

难道是在等她？

“哦。”姜茶淡淡地应了声。

癞子李的脖颈断了。

江醒没有犹豫，似乎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事。他的这种理所当然的坦诚让姜茶不适，就像一个浑身污秽的人陡然看见一个一尘不染的人一样让人不适。

有点困了。

记忆里的自己做了什么呢？

江醒再也睡不着了，到院子里望着悬挂半空的月亮发呆。

突然而来的窒息让癞子李双目圆睁，他来不及扒拉姜茶的手，甚至来不及恐惧，就听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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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姜茶心里如此回答，但嘴上却不一样，“如果老师愿意说的话。”

女人捂着咽喉倒地，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掌、她的脸。

放好野兔，姜茶不自主打了个哈切。

一切发生不过眨眼之间，癞子李面上愤怒和凶狠都来不及褪去就死了。

语气平静至极，连厌恶都没有。

“我以为你会问我记起了什么。”江醒笑笑。孩子都有好奇心性，阿茶却没有。好，也不好。

说给阿茶听么？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他只能发呆，想不敢想，忘忘不掉。

社会我姜姐，人狠话不多╮(╯▽╰)╭

第12章

江醒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姜茶，面容上的呆滞消散，重新附上柔和，“阿茶，你怎么起了？”

额……看来都不用甩锅说是他看月亮太入神没听见她开门出来的声音了。

很反常。

为避免同住的女孩子半夜尿急醒来发现她不在，姜茶每次上小青山都会提前给她们下迷药。那么女孩子们没察觉她离开，江醒就不会知道。

恢复的这一小段记忆很不好。

爬到一半的癞子李撞回坑底。

在山林处理尸体很容易。不过在此之前，姜茶还有更重要的事做——把坑里的野兔放到另一个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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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从来不做梦，如果不是梦里真实感太强烈，江醒只会当那是噩梦，相反，他强烈地意识到梦里的场景是真实的，而且这种意识近乎执拗。

江醒眸光黯了黯，但在夜色下并不明显，“我好像记起了一些事。”

“老师？”姜茶可不想陪着江醒发呆，她绕到江醒身后出声叫他。

然后江醒就醒了。吓的。

记忆里的‘江醒’一剑刺穿了女人的咽喉，还说了一句：真难听。

“起来上茅厕。”姜茶撒谎从来都面不改色，“老师，你怎么不睡？”

姜茶笑看了会就觉无趣，弯腰，探手扣住癞子李的咽喉。

那会是出于什么原因？

记忆里有个女人，她穿着华贵的衣裳，梳着华丽的发髻，戴着璀璨的钗环，只是衣裳凌乱，发髻散乱，钗环歪斜。

她重新拎起癞子李的尸体上到小青山深处，随意找了一处树丛野草密集的斜坡丢进去。

自惭形秽么？姜茶不愿意用这个词形容自己。

下山，回书塾。姜茶却不料遇上木头似的立在院子里的江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