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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老师会说女子在外露脚伤风败俗。”

“怎么了？”江醒和村民‘拉扯’完，见三人愣愣地站着，走了过来。

周石倒是想去，可惜他的伤口还得养上几日才能碰水。他做乞丐时没少去河边摸鱼，自认经验丰足，拉着阿水和晓峰好一番指导。

阿水听得一震。

姜茶低眼看见云草不仅好好地穿着鞋袜，还把裤腿给扎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打算穿着鞋袜下水摸鱼的。

夜里下大雨，第二天其实很适合去抓鱼，于是早饭时姜茶提了提。

接下来的两天姜茶没有去抓猎物。第一天是她出于战术性的决定，第二天则是天公不作美，遇上雷雨夜。她还不至于冒着雷雨去给江醒抓鸡吃。

姜茶当然懂云草的意思，她却不甚在意，“看了就看了，还能掉块肉怎么的。”

阿水和云草皆是一愣，尤其是阿水。他防不胜防，视野里闯进的脚丫，让他脸颊顿时红透了。

姜茶抬抬白生生的脚丫子，“我脚不臭。”

“去吧。”江醒咬咬牙。

平安河不算宽敞，却够深，其中一段穿过一荒废的矮滩，滩上长满了杂草。遇大雨河水猛涨的时候，便有大大小小的鱼窜上矮滩。等河水退去，鱼困在杂草之中，正好便宜了村民抓着吃。

咦？

“是么？”江醒动作一滞，“为什么伤风败俗？”

江醒在无法思考的情况下就如此敏锐，那么失忆前的江醒可见一斑。

第8章

她来书塾快十日了，别的不说，就这千奇百怪的束脩是见了不少。什么红薯啦、鸡蛋啦，老旧的凳子、锅碗瓢盆啦，穿不了的衣裳、替换下来的旧床单啦，现在又多了鲤鱼和酸菜。

姜茶多看了一眼，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东西。背篓是用竹篾编织的，竹篾厚薄不等、宽窄不等，以致于编织的时候漏缝，这也就罢了，背篓还说圆不圆说扁不扁的。

云草挡在姜茶身前，遮住她脱了鞋袜的双脚，“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子的双足不能随便露给人看的。”

阿水涨红了脸。他知道，但他说不出口。

“可是人言可畏啊。”阿水欣赏阿茶，不希望她被流言所累。

“这是我跟张大爷学着编的。”江醒拎起背篓，不觉尴尬，“丑是丑，但能装东西。”

“对呀，为什么？”姜茶问阿水。

“当然可以。”江醒语气自然极了，甚至若无其事地脱鞋袜卷裤腿。

江醒对水其实有几分恐惧。不论是空白着脑袋在江边醒来，还是险些被河水冲走淹死，都不是什么好经历。

姜茶违心地夸江醒，夸完之后忍不住琢磨江醒失忆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阿水在旁不敢低头，他大抵是第一次见这么‘豪放’的女孩子，脸颊有些尴尬的红，“阿茶姐姐，云草姐姐说的对，若是被人看见，免不得说你闲话，损你名声。”

没有鱼篓，只能拿那个形状丑陋怪异的背篓代替。

倒是挺乐观。

的人，没意思。

已经不止一次了。江醒不止一次看穿她的心思。

穿过平安村的河没有名字，有村民图方便叫它平安河。

有个村民来得早，已经收获满满准备往回走。他从鱼篓挑了一尾巴掌大小的鲤鱼给江醒当作孩子的束脩，还说晚点让孩子给送点自家泡制的酸菜。

这是书塾第一次去河边抓鱼。出于安全考虑，去的都是几个年纪大点的孩子：伤口结痂了的云草、姜茶、阿水和晓峰。

姜茶自认很会把心思掩藏在平静的表情之下。刚才，她也只是余光快速地一扫背篓而已，不到盯着看的地步，饶是如此，江醒还是看准了她的心思。

“阿茶，你还是穿上鞋吧。”云草打断姜茶的思绪。

“呵。”姜茶冷笑，露出不符合她人设的肃杀，“只有弱者才怕流言。”

书塾一行人到的时候，矮滩上已经有三四个村民在摸鱼了。他们见着江醒领着孩子来摸鱼，都和善打招呼，还指了一段还未摸过的地方给江醒。

姜茶再次抬抬白生生的脚丫子，带起一串水花，恶趣味地问江醒：“老师，我可以脱鞋摸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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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茶把裤腿儿一卷，果断下水，“名声在我这里还没有一条鱼重要。”

姜茶听得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