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住心跳，不情不愿，钟初曼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细长卷翘的睫毛在火光下散发着温暖，在她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

就连火锅自助的背景音乐都是放着他的歌，室友还顺着这首歌谈起最近爆红的人，例如，贺砚书。

但钟初曼的眼睛有些涨。

希望每一年，她的生日都像今年一样，岁岁年年。

转过身来的男人眉眼温柔，唇边带着笑，他旁边的几个男人有些起哄，“不错啊，阿哲，街上都能被美女搭讪。”

停下来之后，四处都是陌生的人，打开微信，是舍友给她发短信，说她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人影，还有一条十分扎眼的生日快乐。

来自贺砚书。

她看着燃着的四根蜡烛，已经过半，小小的蜡油往下落，有些疑惑：“所以？”

可是没有，不久前看到的，就像是一道虚无的影子，像是一场幻影。

贺砚书觑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撕开箱子上的封条，看到里面的东西还完整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钟初曼奇怪，凑过去看一眼。

再看四周的时候，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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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砚！”

但是，第一眼回过神之后，她就想转身跑，心神慌乱，就是往人群里乱扎，不管是哪里只要能躲起来就好。

火灭灯开，原本一片黑的屋子瞬间布满光。

吃完饭的时候，人已经没有那么多，她一路走来室友的后面，不说话，四处张望，期望着再看到贺砚书，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不可以逃，一定不可以。

她让室友先回去，她想再逛逛，她想试试。

她很快就睁开眼睛，趁着蜡烛还没有到底部，十分满足地吹一口气，把火熄灭。

像是捉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那蛋糕上有多少根蜡烛？”他有些慵懒地望望蛋糕上的蜡烛，“四根。”

她收到了钟初元的生日礼物，得到了父母的生日祝福，没有什么形式的庆祝，只是和舍友出去吃一顿好的饭。

好久好久，没有人给她过过生日了。

“还好没有化。”贺砚书的声音稀松平常，带着一丝笑意。

京都的冬天不像宁都，下起雪来毫不留情，一朵一朵，熄灭钟初曼心尖的火焰，眼前恍然路过一个背影，像他，又不像，她十分冲动地抓住那个人。

大学的时候，她与舍友的关系一般，她18岁生日那天，没人知道那天是她的生日，她们只是像是往常庆祝节日一样出去吃个饭。

说完后，他定定地凝视她，他黑色的眸子晕着火光，眼里装不下其他。

钟初曼睁大瞳孔看着24个小雪人，说不出话来。

我都多大了，还许什么愿望？”

“小孩子有许愿的权利。”他一手撑着头，望着她的眼睛微微垂着看蜡烛，“快点。”

璀璨又不明亮的灯光，拥挤的人潮，她躲起来实在是容易得不行。

泡沫箱子并不大，方方正正的，盖的很严实。

只能是按着室友给的地址去到聚餐的地点，吃饭都吃的有些心不在焉，恍恍惚惚，脑子里都是刚刚的身影，乌黑的眸子不断地闪现。

一脸是四排小雪人，一排六个，每个小雪人都是三个雪球组成，还给雪人镶嵌上眼睛鼻子嘴巴，还给他们带上胡萝卜的帽子，脖子上还有一条红色的围巾。胖乎乎的，很可爱。

一怔。

钟初曼拿出盘子切蛋糕，蛋糕不大，只是两个人的分量，但是很香，香的让两只都想舔舔，幸好的是贺砚书拿他们的小零食过来的及时，不然她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管得住他们。

人潮中的他穿着一身她从来就没有见过的一身黑衣，可能是那段时间他已经开始爆红，已经带着口罩，身姿高挺，细碎的额前发丝遮住他的眼，芝兰玉树的少年就站在那里。

钟初曼指了指这个箱子，“你是要做菜吗，现在有点晚了，我们刚刚又吃了蛋糕。”

在那天，她在她们学校附近的小吃街遇到了一个与贺砚书一样的背影，人潮拥挤，她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

原以为，吃完生日蛋糕，这个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日就会过去，但在收拾好东西过后，贺砚书居然从冰箱中拿出今天拿来的泡沫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