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口的不是沈青时。

李妍有点惊讶，又有些磕巴：“是我。抱歉，季总怎么会认识我？”

沈青时也看着他。

她又有点犹豫的看向沈青时，似乎觉得这样不太好，怕惹她生气。

不同于李妍的小心翼翼，她的表情非常平静，也没有打断他。

“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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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只接触到了一双平静的眸子。

没有她以为的恼意，也没有不情愿或者别的什么。

沈青时头都没抬，干脆利落的回答：“我还喜欢很多事情，也都不是每天都会做的。”

“甲方过往的风格走向都是偏好…看起来高科技感的，不是你理解的高科技，是甲方认为这样就好。”

李妍也愣了下，转过身，表情还是有点迟疑：“季总…有什么事吗？”

季延礼还是温和的模样：“你是青时办公室的同事，叫李妍，对吗？”

沈青时也没说什么，她也懒得去说。

“我只和你这么亲密，”他厮磨在她耳侧，“这些事情，我也只想和你做。”

在无聊的事业，没有任何意思的生活中。

沈青时看着这一幕，就像是在旁观事情的发展，半点都没有身为局内人的尴尬。

李妍赶紧摇摇头：“没有了。我不打扰师父你们吃饭了，不好意思啊。”

他的口吻是一贯的温和。

“师父，那个，我打扰到你们吃饭了吗？”

她的神情有些歉意，转身就想走。

她简单解释完问题：“还有别的什么吗？”

有点意外的，又不怎么意外的，看见李妍站在一旁。

季延礼也顿了顿，才有点失笑：“青时，你现在…”

“才接触到新事物，对此感到有兴致也是正常的。”

“你知道原因，”沈青时懒得看他，“这次说什么都没用，你在我这里没有信誉了。”

声音很耳熟，沈青时正拿着筷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她已经能跟上季延礼的逻辑思维，有的时候，甚至能把对方反驳的哑然。

对于真正跨到最后一步的人来说，意义彻底不同。

她看得出来是很紧张，却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

季延礼微微叹了口气，真心实意的感到遗憾：“你明明也很喜欢。”

除了“结婚”这个目标，他总算找到一件感兴趣的事情。

沈青时拒绝回想诸如此类的言论，更不想承认她也因此动摇过。

很容易就能让人心生好感，降低戒备。

就比如现在。

语调透露出遗憾的意味。

“所以这里的转场也要重新设计，你设计的不够明确，也不是符合要求的科技感。”

她抬头往身侧看去。

沈青时看了她两眼，才开口：“那里我觉得需要重改。”

“等等。”

李妍显得有些局促：“我是来问问师父，那个方案里有一点我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