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总。”宋逸在知道事情变得不可挽回后，就已经查清楚。平日里他盯得紧，也不知那么短时间，闻啸是怎么和隋总联系上的。

“8年。”宋逸很快答道。他对这个时间很敏感。闻厉刚进公司，就是他陪在身边。这次闻厉出国，将他专门留下，用意在盯住闻啸和陶氏，是他把事情办砸了，他不做多的争辩。

“那是我的股份，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

有时候，一样东西的毁灭就在一瞬间。

成功感受到闻啸的慌乱，他轻飘飘一笑，“我有什么不敢？”然后挂断电话。

闻啸反问：“为什么没脸？”

他仿佛被定住，挪动不开脚，看向闻厉，迟迟缓不过神。

对不起？是个新鲜词汇。不过什么时候他的办公室里允许出现这个词了？

闻厉哂笑，“是我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嗯？”

他深知闻厉绝不是吓唬他而已。

闻厉的声音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升起，“我问你，你跟我几年了？”

“感情是我的错？”听声音，闻厉嗤笑一声，紧接着低如鬼魅，就如在闻啸跟前说的一样， “卖股份，你就为了那个女人是不是？我毁了她！”

闻啸喘着沉重的粗气，他的舌尖死死抵住牙齿，似固执地防守，固执地以这样的形态捍卫自己的领土。

“你敢！闻厉，真的你敢！”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互相斜眼交流，纷纷不敢置信，跟了闻厉8年的人，就这样被开除了？

宋逸带着满腔悲愤黯然退场。

不光他们这么想，包括宋逸自己也是这样觉得。想过闻厉会如何愤怒，但开除这个结果是他意料之外的。

闻啸知他的心结所在，“我已经做了。怎么我自愿从闻氏彻底剥离开，你不开心？”

这声音劈头盖脸而来直直戳向他的天灵盖，“你还有脸接我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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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厉把玩着手里的一颗玻璃球，那是去年在英国的一家特色店里买的。他一眼看中它通体纯净，握在掌心爱不释手，就买了。放在办公室里，养眼。

闻厉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牙齿咬住下唇，随即松开，留下不小的印子，再开口有些许玩味，“有点意思。”

想到这，闻厉恨不能再打个电话给闻啸，过过嘴瘾。他将怒火转移给宋逸，骂道：“不长进的东西！我这不养闲人，收拾东西走人。”

“你自己做的破事，你不清楚？”闻厉懒得与他多废话，直截了当。

这一声危险的信号发出，他终于明白指望毒蝎动感情，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记住，对不起，是最廉价的道歉。我不希望再次从你们嘴里听到这个词。”他顿了下，转折道：“当然，哪天你们有预感觉得要将它说出口，直接财务部结算工资走人。”

闻厉用最快的速度回国，出机场直接去公司。

第56章

一瞬间的安静，随即是更猛烈的血雨腥风。

“可你触及到公司的利益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任何人都不能动他的公司。

隋源是闻氏的元老级人物，公司里本来就有小股追随者。将股份卖给他，隋源变成第二大股东。怎么着，想让两人互相制衡？

闻啸没答，他很冷静地问他：“闻厉，我怎么说的？我说不准动陶氏，你听了吗？你没有，但凡你有一点听进去，我都不会做的这么绝。”

这一声惊雷劈得震天响，闻厉指骨曲起猛地一敲击桌面，他道：“散了。”

他们都是闻厉的秘书，出了这样的大事，总要推一个人出来问责。身为闻厉的第一特助，宋逸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对不起，闻总。”

此时，他的办公室内按顺序站着几个人，皆是肩膀微缩，拘谨着。敛眉顺眼，连呼吸声都微弱。就怕一个不小心这成为闻厉火气爆发的导引线。

闻厉握住玻璃球的手翻转朝下，指尖慢慢伸平。顷刻间，喷涌出数以万计的玻璃碎片，最近的一片落在宋逸鞋尖上，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这个弟弟嘴上说着不在乎，对闻氏的内部结构门儿清啊。

“你卖给谁了？”

闻厉在剩下的人当中，随手提拔了个离他最近的人接替宋逸的职务。年轻男人惶恐不安接受，闻厉投去一瞥，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知道卖给谁了？”闻厉接着又问。

会，问：“说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