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千照影偏身闪过薄剑，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千照影见她沉默似是陷入思考，也并未开口，视线越过她落在身后的焦木上，剑口如细缝，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

世界一下安静了，她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趋于平缓，凉风散去身上的热气，明月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情感和理智完全独立开来，但却产生了矛盾，让她有一种不真切的撕裂感。

赤云焰抬头望天，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是对乔灵玉，也是对自己。

“这里适合练功。”赤云焰随便找个借口，神色不改，说的就跟真的似的。

两双同冷静的眸子对视着，除了能看到彼此的身影看不到丝毫其他的信息，夜风从两人中间穿过，氛围莫名紧张。

长鞭化作剑身刺入枯木，赤云焰冷静下来，发泄完后她依旧处在无形的牢笼中。

她之所以回答，也是要看看千照影的回答。

夜里寒凉薄雾氤氲在断崖前，缓缓弥漫至她脚边，如画境般不真实。

赤云焰十分清醒但她却无法挣脱，如同困兽，如同不断坠落的枯枝。

见赤云焰沉默，以为她是示弱，乔灵玉心情大好，“那你就继续吧，我还要去找义父下棋。”

赤云焰心下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说不出来，只暂且撇过。

“的确是巧，不然两宗怎么会安排在同一客峰。”千照影似是没听出她话中的轻讽，语气认真。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赤云焰和头痛有关联。

赤云焰不发一语，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千照影确实不知道两宗为何被安置到一起，上一世也是如此安排，只当是巧合才举做例子。

“这么晚了，千道友还未休息吗？”两人相对而立，距离偏近却毫无旖旎的气息。

千照影走近时看到是这一幕，断崖前枯木上插。着一柄长剑，女子身姿绰约迎风侧立，月色为冷白的肌肤增添柔光，挺翘的鼻梁上薄汗折射出细碎光点。

“谁？”疾风啸过，赤云焰拔剑转身刺向身后。

薄刃在千照影颈边停顿一瞬，旋即回归剑鞘。

一缕发丝顺着剑影落到枯焦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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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不可能会说。

但提及此，赤云焰闻言倒是想到一些事，万厨门主、天剑尊和赤鲨尊之间关系匪浅，她曾听到师父与二人同时传讯，未听到什么，不过三人语气间透露出熟稔。

客峰偌大，山腰地界宽广，两个人大晚上的都不在院子里，还都走到偏僻的断崖的几率可并不大。

赤云焰一鞭抽在地上，月色下身姿轻盈，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但暗藏锋芒。

赤云焰思索着，心中总有种预感，似乎和刚才一闪而过的东西有所关联。

“可是义父每次都答应我了啊。”乔灵玉笑得灿烂，正是因为义父知道还纵容，所以她才有底气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赤云焰，毕竟她的修为不如她。

这里虽没什么灵气，但胜在地处空旷，站在这里向上望去，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中，倾洒下月光覆盖枯焦的土地和落入深不见底的断崖，是个赏月的好地方。

她声音淡淡，似有意又似无意般，“那还真是巧。”

千照影的视线随之落到地面，虽然赤云焰面色不改，但他被斩落的发丝说明她隐藏的情绪。

土木焦枯，灵气稀薄，却是个吸取日月精华的好地方。

本该是平心静气美好的时刻，赤云焰却越发觉得游离于世外，她不融于这个世界。

事实情况两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都在隐藏自己，互相试探。

千照影回道，“今夜月色不错，出来走走。”

“你不也没休息？”千照影将皮球踢回去，根据头痛程度跟过来这种事，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些把戏吗？”赤云焰神色淡然，看不出情绪。

走之前还不忘炫耀一番，赤鲨尊醉心修炼，极少人分走他修炼的时间，平时吩咐赤云焰打理宗门上下事务的时间都很少，更别说是下棋这等消磨时间的娱乐。

长鞭破空发出的咻咻声格外清晰，‘啪’的一声打在断崖旁的枯树上，枯枝落下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