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约家换了新门锁，她父亲不会弄，愣在那里折腾了半天也没能出去。

榆约父亲也被这一句话给说懵了，半天才支吾出，“好，真好。”

榆约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她打断道，“她不是我妈。”

冷漠是榆约最擅长的东西，是刻在她骨子里，融进血液里的。

她做出送客的姿态，“我已经有家了。”

“原本想着你是个男孩，给家里增添香火……”榆约父亲突然转换语调，像是要讲述故事般的说：“没想到生出来却是女的，第二胎还抱有希望，说这次是个男孩也行……”他的语气又急躁起来，“没想到还是个女的！”

榆约听到了，她背影一怔，还是什么动作也没有做。

家，白彴明白的，这是她们的家。

榆小时赶快跑过去把门弄开，榆母摸着她的头，转身面对榆约说：“你父亲今天说的都是气话，等过两天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可即使是如此让人开心的话，白彴却没由来的心慌。

小时候虽然没和恶狗抢过食，没被人打到走不了路，却也吃了不少苦。

榆约也不想和他们废话，她站起来，“我不会和你们走的，至于小时，我尊重她的选择，但是如果她不愿意，你们不论怎样都是带不走她的。”

他还在说：“要不是你妈没生出儿子，我们也不会在这里。”

榆母被话噎住，“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一年前，她身边没有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现在她能深深感觉到那种东西又回来了。

她听到榆约这么说，瞪大眼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开口，“你说什么？”

“什么家人，你的家人永远只有我们和你未来的男人！”

他父亲拿起桌子上榆约母亲精心挑选的礼物，“再生一个。”

榆约母亲本来低头坐在沙发上，她面对这场战争也不知该怎么办，大概就是男人的意见就是她的想想法，她想说的话一句也不敢冒出。

榆约已经把她当做家人了。

榆约想也没想，几乎是立刻说出这句话来，“那你就当我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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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约母亲还没能从这句话的震惊里走出来，她父亲又说：“走！”

从她决定去见榆约母亲的那一刻，一切都偏离了原始的轨道。

即便是榆约父亲这样说话，榆约依然不惊，像一座百年大山，岿然不动。

白彴怔住，她没见过这样逼人的榆约，也不知道后面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已经乱成一团，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着拉着她往外走。

榆约母亲拉住她父亲的衣袖，让他别和女儿吵架了，她父亲甩开她母亲的手，“我没有女儿，只有还没出生的儿子。”

榆约父亲听到他女人这样打他的脸，直接丢下她出去了。

榆约母亲：“什么……”

榆约眯起眼睛，像是不敢相信刚刚穿过耳膜的话是从眼前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却又把目光聚焦到那还在蠕动的嘴唇上。

她自小就出去打工，什么人心险恶没见过，宠辱尚且不惊，这点又算的了什么。

此情此景她没办法解释一句，可是又想，解释了有什么用呢。

白彴在里屋门那里站着，下意识的喊了她一声，“歆……”

榆约父亲：“还请你帮我们把门打开。”

榆约不知道他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也不想听他说话，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一场重男轻女的戏码，如果她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过，也许她还会难过一阵。现在听来榆约却想笑的很。

榆约别过头去，她父亲却像是知道什么一样，哼了一声，“本来指望不上你们为家里干点什么，现在连孝敬父母也不会了……”

白彴就是被这一震震清醒了，眼前的场景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住的了。

他想摇头又不动，“早知道生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不生。”

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的父母，“还有，别那样叫她。”

榆约父亲也许是在外打工的缘故，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甚至还能听出点和气来，一旦发火大声喊出来，不由让人虎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