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扭过头看了看赫雅，虽然房间很暗，但是借由空调指示灯微弱的光亮，诺恩还是能很清晰地看清赫雅的脸，她的睫毛，闭着的眼睛，高挺的鼻尖，温柔的嘴角。还有，像是被洒满月光的锁骨。

待俩人都坐好，车子扬长而去。只是透过后备箱的车窗，和缓慢的车速，诺恩清楚地看到，车里的女人正和赫雅吻得难舍难分。

至少在她发呆的那个通道里，世界有着棉花一般的干净温暖和舒适。

她平息之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赫雅却像是早已睡着。整个晚上赫雅都没有说过多的话，也没有对诺恩动情时的表白做出任何回应。她好像真的很累了，还裸露着身体，就睡着了。

诺恩觉得痒极了，应该就是这痒，让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后来她是在餐厅碰到赫雅的，赫雅已经打扮好，看起来是要出门的样子。

房间虽然拉着窗帘，但透过窗帘的光，以及外面的声音和氛围，诺恩确定这应该还在半夜，顶多两三点的样子。

诺恩愣了些许，最后还是不自觉地踱步到了露台，她下意识往赫雅车子的方向看去，发现院子里另一辆车正启动着，一个穿着休闲的中长发女人从驾驶室下来，拥抱了赫雅，继而赫雅就坐到了她的副驾驶上。

这让诺恩有些惊慌失措，但赫雅显然是个接吻高手，她很快将诺恩带入了新的漩涡。

诺恩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像是什么东西上了头，给她的大脑充了血。她的手不自觉搂住了赫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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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雅看到诺恩，对她莞尔一笑，笑中却带着一丝连昨日还不及的陌生。

也许吧，也许正是为了避开这一团混乱，她才毅然决然地决定发呆。

在床的边缘，盖了空调被小小的一个角落，仿佛希望自己能完全消失在这个空间一般，最好是不要占据这床上位置的一分一毫。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习惯性地平躺着睡在床的中央，以至于被挤着的赫雅离自己是如此之近，近到她的呼吸正一阵一阵吹进诺恩的耳朵里。

黛伊看见发呆的诺恩，也冲着她莞尔一笑，倒也不说话。

但那一笑，与赫雅之前的莞尔一笑比起来，多了好些真诚和善意，让诺恩被刺痛的心，忽然涌起些许暖意。

诺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待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像是中了魔一般，她侧躺过来面向赫雅，鬼使神差地，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了赫雅的睫毛。

那个片刻她就是觉得太幸福了，幸福就快满溢出她的身体，让她无处可安放。

于是终于如她所愿，她将她的第一次，献给了赫雅。

诺恩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在介意什么。明明早就知道赫雅是这种人，何必还对她抱有任何不合时宜的期盼呢？

待来者完全走进房间，光线不再刺眼，光中的朦胧完全褪去，诺恩才发现，来者是黛伊。

38、冰的转移

第二天早上当诺恩醒来的时候，赫雅已经离开了。那一瞬间让诺恩有些许唏嘘，她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继而是鼻尖，然后是她微闭的双唇。

来者蓝得深邃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好看的嘴角弧度，朦胧中诺恩以为是赫雅，是那个她梦里面出现过千万次的人。

不知为何，诺恩脑子里忽然出现黛伊的那句「赫雅是来者不拒的」。

她做了杯咖啡，在自己的位置上发了一上午的呆。说实话，她不太清楚自己发呆的时候都在干些什么，她只知道，没发呆的时候，自己的大脑更加混乱。

“所以你今晚……”

“今晚我有约啦，但还是最好在今天之内修好我房间的空调哦。”说罢赫雅又对她敷衍地笑了笑，就出去了。

诺恩的心掉了一拍，她来不及反应，只好吞吞吐吐地问：“那个……”

于是她起身凑向正压着自己的赫雅的耳边，动情地说起：“赫雅，我喜欢你，我……”

她好喜欢这个漩涡，甚至想永远都住在这个漩涡里。以至于在赫雅的声音都恢复平静之后，诺恩还舍不得放开赫雅，她拉起赫雅的手……

赫雅却接了她的话：“今天要找人来修我房间的空调哦。”

继而这句话就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翻来覆去，伴随着赫雅身上的香味，就这样一直萦绕在诺恩的心间，诺恩怎么赶也赶不走它们。

原本她只是想轻轻地亲一下，以圆那个自己做了近一年的梦。

她的话未完，自己却说不下去了，因为就是在那一刻，赫雅将她带去了世界之巅，那是她从未抵达过的地方。

却没想到，在她吻到赫雅的唇的时候，赫雅居然回吻了她。

那天晚上赫雅的喘息声夺去了诺恩的魂，诺恩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未如此这般全身心都陷入一个漩涡里。

朦胧中，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由于那天是个大艳阳天，室外的光线太强，诺恩又正在发呆，那一瞬间着实让她晃了眼。

两人就这样在暗黑中睡去，一直在胡思乱想全身也极度僵硬的诺恩觉得越发疲惫，居然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