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明白了，还理我么？”他认真看着她，语气有点小心。

许致感受到她的动作，将脸埋在她脖颈处，小心问：“你可以原谅我吗？”

“许致！”

鹿乔哆嗦着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他的裤腿。然而手指还没碰到布料，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鹿乔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重心一晃，一阵天旋地转，就被许致打横抱起了。

许致只稍稍松开一点，执着的问：“你原谅我了吗？”

他紧张的盯着她，眼眶红润，看起来有点可怜。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闷很闷，带上了浓浓的鼻音，“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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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带你回去。”

“鹿乔。”

她的沉默让他心慌，想怕她跑掉一般，更用力的抱住她。

鹿乔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起来。

现在，鹿乔可以明显看见他通红的眼眶，和哭过的痕迹了。

他脚步停在了她面前，阴影笼在了她身上。

他有些害怕的叫她。

许致身形僵了僵，更紧的将她摁在怀里。

鹿乔想要抓他裤腿的手悬在半空，迟疑了一会儿，缓缓收紧，虚虚的搭在了他的瘦削的背上。

许致没有回应，神色痛苦地紧拧着眉。

“许致……你太用力了……”她有些难受，揪住他的衣摆往后拽了拽。

鹿乔哭到手脚发麻，浑身发冷，根本就站不起来，只蹲在原地，仰头看着许致穿过人群走过来。

鹿乔不明白，他明明有最冷漠的样子，但又经常让她觉得他像个无助的孩子，总是在害怕担心着什么。

鹿乔下意识点点头，“理的。”

他一点都不想让她记住这黑暗无助的一幕，但他又无能为力。

鹿乔没有再说话，安抚般轻抚着他的背。

但他显然太过专注于寻找鹿乔有没有撒谎的迹象了，忘了要掩饰自己哭过。

“许致……”她顿了顿，“你哭了？”

鹿乔被他拥在怀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身体一点点暖和起来，四肢的麻木也逐渐散去，慢慢恢复知觉。

来, 开始清除十七班这些人的短时记忆。

“没有。”他带着浓浓的鼻音，明显是哭了，却死不肯承认。

他说着，更用力的搂住她，“对不起，我没办法清除你的记忆，因为你不是普通人。”

“你能给我个理由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许致怔了怔，最终又让沉默代替了解释，什么也没说。

她感到肩部一片温润濡湿。

鹿乔费力的仰头看他，哭得一颤一颤的，干哑着声音叫他，“许致……”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许致在公交车上，也是这样穿过人群, 走到她面前来。

她的手僵了僵，然后彻底搭在了许致的背脊上。

在面对鹿乔时，他永远都是无能为力的。

许致有些痛恨自己，他死死咬紧槽牙，以克制自己因为无能而带来的愤怒。

鹿乔有些累，“我们下次再说吧，我想回家了。”

许致像放了心似的，重重舒了口气。

他好瘦，隔着衣物，也能摸到嶙峋的脊骨，有些硌手。

许致终于松开她，往后退了一点，认真研究她的神情，想判断她是不是在撒谎。

许致跪在她面前，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她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今天真的很累了，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仔细想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