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一股温柔的静谧，一凡感觉自己的心也变得软呼呼的，这柔软中又好像有股抑制不住的躁动。

“西双城警方根据我们提供的苏眉和全英诚的信息给了反馈。苏眉今年往西双城去了5次，每次都住在风起西双大酒店，这个酒店虽然位于风景区，很受游客欢迎，但是从去年起就一直处于的缉毒警的监视下，线人指出有人在里面进行毒品交易。”

他又意识到自己两次过来都是两手空空，不禁更加惭愧。半明半暗的灯光下，苏何眼睛里的愧疚和柔软像要溢出来。

“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不用了，苏队，我检查完就自己打车回去。案子这么棘手，你别分心考虑我。”

当他听说苏眉的书房地板上有掰碎的普洱茶饼，他就怀疑这起疯狂的杀人案可能和毒品有关。此前重庆警方曾经破获一起毒贩通过普洱茶茶饼运毒的案件。

帘子另一侧，病人在床上翻了个身。

两份尸检报告摆在会议室的桌上，还有严小茂的犯罪档案，苏眉和全英诚的出行与住宿记录，以及云南警方传过来的相关资料。

“我躺了一整天，无所事事，睡不着。”

“副队，你有想法？”

他巡视了一周，没看见人，于是把椅子挪近一凡，坐下来。

“苏队，医生说我明天下午再做一次CT，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我后天就能上班了是不是？案子怎么样了？” 她急切地问道。

“有些模糊的想法，还不好说。”

“明天等我。” 他又补充了一句。

苏何特意交代痕检组对苏眉家的茶叶进行化验，找出是否有毒品的痕迹。

整个医院静悄悄的，白天再多的嘈杂和疼痛，过了午夜好像也都平息了，只有急诊部的大厅亮着白晃晃的灯。

“我没事了，不需要护工，我让她走了。”一凡说。

“早点睡。” 苏何起身准备离开。

苏何心里有推测，但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那里。他希望云南警方的反馈能有所指向。

苏何远远地看见住院部的窗户几乎全黑了，寥寥几个窗口透出些昏暗的灯光。

苏何好像意识到什么，身体向后靠上椅背，与一凡拉开些距离。

一凡捂住嘴巴，苏何的眼睛漾出笑意。

她强作镇定打趣道，没注意到自己的脸红了。

“护工呢？”

“我明天抽空过来接你出院，回家修养一周再归队上班。”

痕检组对于苏眉和全英诚住所的再次全面搜查并没有带来新的线索，在两处地方也未发现毒品。

“这么暗，别看坏了眼睛。”苏何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那么如果苏眉家里还有毒品剩余，有可能已经被严小茂及其同伙带走。但是，全英诚是如何参与进去的？

诚身上，我们调查下来，他最多就是拿了富婆的钱，男女关系混乱些，不是涉黑的那类人。”秦钦仍然想不明白。

一个压低的嗓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苏何循声望去，一凡背靠两个枕头坐在床上，手上捧着一本杂志。

“医院一日三餐的饭跟喂猪似的吃不完，哪里吃得下其他的。”

“怎么没让护工买些吃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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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吧……

“也许他自己到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队？”

苏何边说边注意到一凡的病床出奇的干净。床头柜上除了一把热水壶和一个杯子，空无一物。他想起第一天进来时，隔壁床铺的地板和床头柜上堆满了东西，牛奶水果营养品应有尽有，他莫名地感到心头一酸。

苏何推开病房门，屋里仍亮着微弱的光，两张病床之间的帘子又拉上了。

苏何到达医院的时候又是午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