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女朋友吗？”

“他最近有没有遇到麻烦事？” 苏何问。

她起身送二位警察出门，关门前按下墙上的开关，屋里瞬间亮起来。

一凡双手抱臂，她说不上是晚风的原因，还是别墅里太过清冷，只觉得想抱住自己。

“好。”

即使是绿化较多的高档小区，一样经不住深秋的树叶离梢，到处露出一副萧瑟之感。

“他会不会在家里放大量现金？”

“您去见过您儿子了？” 一凡道。

“……”

她摇摇头。

“或者他本人喜欢购置名贵的物件吗？”

“你去过全英诚的住处吗？” 苏何问。

“没有吧，他不怎么和我说自己的事。”

“有点。你说她就一个人住在那个大房子里吗？”

“你和他父亲给他钱吗？”

声音一旦消失，这个客厅里的寂静就向风一样扑面而来。

“我去给你们倒水。”

她不置可否。

“他父亲呢？” 苏何追问。

她轻叹一口气，低下眼睛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试图平息情绪，摇摇头。

她顺从地坐下，双手置于膝头，等待问题。

“诚儿一直没和我提结婚的事，他今年32岁了，我有点着急，就托人给他介绍。上月初有人介绍了一个挺好的姑娘，俩人一起来我这里吃过饭，应该在交往中。”

苏何双手插入皮衣口袋。

一凡才意识到刚才三人是在深沉的昏暗中进行了一场对话。

“不是，我有一个住家保姆，她出去遛狗了。” 她说。

“对，人漂亮，工作也好。虽然年纪稍稍偏大。”

他们跨出门廊走上联排别墅前的步行道，六点不到天空已经全暗下来，小区里的路灯陆续点亮。

“不用麻烦了，我们就问您几个问题。” 一凡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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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 一凡一时不知如何安慰这位母亲。

八点不到，苏何和一凡再次回到案发周边区域，全英诚的女友之一住在这一片。

沉默片刻，她正视回苏何道：“他父亲不怎么管我们。”

“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苏何把名片放在茶几上。

“中午去见了。我叫他住家里，他说那儿上班近……” 说着眼看又要呜咽起来。

“他赚不到那么多钱吧……”她迟疑地答道。

“你一个人住吗？” 一凡的声音划破这静谧。

具和陈设简单而奢华，苏何却看出这些家具用了有些年头，他们落坐的咖啡色真皮沙发已褪色成不均匀的浅褐色。

“他有没有亲近的朋友？”

“他工作后我就没有再给他钱了。”

“冷吗？” 他问。

“是大学老师吗？”一凡问。

苏何就此打住。

“我二十出头就跟着他父亲，他一早有了家庭，不常住我这里。我几乎没上过班，他父亲定时给我们钱。诚儿大学毕业后，他父亲给我的钱少了一半，诚儿上班后，我就不怎么给他零花钱了。我要为自己打算，存点钱以后看病养老。”

她还是摇头。

“那……还是一个人。”

“有保姆，还有一条狗。”

“仇人呢？”

全英诚的母亲面容姣好，身形匀称，看起来不过四十七八岁，而实际年龄应该不止这个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