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三楼那扇门开了。陆洋先是探着脑袋往走廊左右看了看，随机闪身出来关上门。他扶着阳台探身往院子里巡视了一圈，然后走向楼梯。

“覃苗苗的母亲。” 苏何提醒道。

“对！她母亲看起来很厉害，而且对女儿的控制更胜于爱。”

苏何发动车子，打开空调，关掉所有的灯。他们在黑暗中，透过车窗玻璃望着三楼窗户透出来的昏黄灯光。里面的人，现在恐怕正坐立不安。

苏何也只有这一点尚未想通。

苏何的目光本来一直盯着陆洋家的窗户，他感觉到一凡的视线，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昏暗的路灯下一闪即逝。他点点头道：

“需要上去和她说一声吗？”

是，覃苗苗看起来并不厉害呀……”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是自杀？所有的证据都指明她是自杀的啊！你们为什么要盯着我？！”

苏何双手钳住陆洋的手腕，强大的握力迫使他松了手。

人赃并获。

苏何收起手机，坐着未动。

“孩子下个月就要出生，他等的不了了。而且，如果妻子死了，她所有的财产就全是他的。陆洋之前就提过，覃苗苗赚的比他多。他现在又要养情人又要养孩子，如果净身出户，他可能接受不了。如果老婆自杀死了，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嗯……”

一凡得到肯定，也给自己点头打气，继续分析下去：

一凡说完睁大眼睛盯着苏何，想知道他对这些分析的看法。

目前的证据并不能一锤定音，他需要再想想，如果现在拘留陆洋，要怎么让他招供。

苏何仍然没有任何行动，静静地观察着陆洋的一系列动作，他的小轿车位于苏何的右前方，相隔十来米的距离。陆洋在车里摸索了一番下了车，手上多了些东西。

“还有那封遗书！真是天助我也！不，不是天，是连苗苗都在帮我！”

他一把抓住苏何的衬衫领子，狰狞的眼睛里全是不甘心。

“继续。”

晚间的气温虽然降下来少许，但是没有风，依旧非常闷热。

一凡屏住呼吸，这是她第一次执行监视，不免紧张。右手下意识地放到车门把手上。苏何轻轻碰了碰一凡的手臂，微微摇头，她遂把手缩回来。

陆洋出现在一楼的楼梯口，站住往四周观察一圈，便朝院子西南角走去，他径直走到一辆小轿车跟前，上车开了灯。

待到陆洋看清来人的面孔，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莫如说，这个时候做任何反应已经毫无用处。

苏何迅速下车，跑向陆洋，一凡随即跟上。

苏何冷冷地问，下巴指了指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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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窗户仍然亮着灯。苏何的电话响起来，来自鉴证科，他们确认了砧板上的白色粉末正是复方□□片，和在覃苗苗卧室搜出来的安眠药成分一致。

“覃苗苗之前有过自杀的经历，这次伪装成自杀，顺理成章。只是我想不通，那封遗书是怎么回事？”

“蚊子。” 她嘟哝了一声，在皮肤上抓起来。

“不错，继续说。”

啪！一凡一巴掌打在裸露的手臂上。

苏何掏出手铐将其铐住。

一凡拿过他手里的东西展开，一件黑色T恤衫，一顶黑色鸭舌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