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不知作何回应，只微笑着点点头。

“可是有一天，这些都失去的时候呢？” 一凡少有的陷入悲观。

“什么啊，苏队……” 一凡还在笑。

“怎么了？” 他问。

“我们能去阳台看看吗？” 一凡问道。

他开门让一凡和苏何出去，加了一句：“有空再来坐啊。”

“好的，谢谢您。”

“我们早上就来了，刚才没看到您。” 一凡说。

他说着又笑了。

“你们今天没开车过来吗？” 他好奇地问道。

大爷站在原地未动，看着他俩，略显浑浊的眼睛陷在满是褶皱的眼眶中，流露出些许失望。

“没什么，苏队……”

“人的忍耐力是不可估量的。” 苏何说。

一凡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

也许是他把自己的寂寞转移给了林怡，她忍耐了许多年，终于选择离开，又把那份寂寞归还给了他。

车上一凡一言不发，燥热的风从两边降下的车窗吹进来，苏何察觉到一凡的沉默有些异样。

“不，家里没人了，说话都没人应。饭都自己做好带出来，在这里解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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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忍耐力是无可估量的。

苏何皱起的眉头因她的笑而舒展开来。

“哦，我10点接班，到晚上10点下班。”

“哦，好。自从老太婆死后，我不常和人说话，戴上这个东西有时候也听不大清楚。”

知了 5

然而大爷并没有注意过这些。对他来说，也许生活已经远去，远到像天边的一道天际线。

“那您没有注意过那家窗户里的事情？”

这个阳台离覃苗苗家更近一些，如果细看的话，可以更清楚地看见窗户里面的生活。

“虽然现在也是一个人，但是我有工作，有你们，还有阿婆。”

“12个小时啊，不回家吃饭吗？” 一凡一边等着苏何把车开出来，一边和大爷唠嗑。

“今天还要去那家？查到什么吗？” 仍然是一连串的问题。

回到前面小区的时候，门卫大爷已经换成了先前见过的那一位，看到他俩就直接把门打开，从门卫室走了出来。

车子穿梭于车流中驶向警队。苏何打开车载广播，广播里正在播放一首歌。一个声音乘着管弦乐轻轻唱道：

“对，大爷，我们没啥要问的了。”

一凡说。苏何对他点点头，两人转身欲离开。

仿佛是恒久的寂寞从他有记忆以来就如影随形，直到遇到林怡，直到后来遇到这份忙碌的工作。

“今天又是很热的一天呐，昨天那场雨倒是凉快了一阵是不是，你们说。” 他自顾自说着。

苏何把车开到挡杆前，一凡上了车，和大爷挥挥手。

“其实我在想，我将来会不会也这么寂寞。”

“没有啊。不看的。”

“你们这就走啦？”

“好的，过来。”说着他起身，招呼一凡和苏何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