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地彷佛要把这些年想不明白的事一股脑儿说出来。

“我和小悦是大学同学，性格合的来，毕业就结了婚。二十八岁前没打算要孩子，享受二人世界。我们有话聊，一起旅行，感情很好。二十八岁后我们计划要个孩子，尝试了两年没有结果。我们都去医院做了检查，没查出原因，也不打算做试管，商量着顺其自然吧，有了就生，没有的话我们还有彼此作伴嘛。”

“我们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吃完一顿饭也说不上两句。后来就，她看电视，我打游戏……这两年我出差变多了……我本可以申请减少出差，但是家里的气氛，死气沉沉的，我反而越出越多。”

“唉……” 他叹息一声，拳头捶打在大腿上。

他还想问什么，转念放弃了。

么。这是他们云州办事处的联系方式。”

他望向苏何，眼神是失焦的，然后慢慢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懊恼，眼睛变得更红。

定睛细看这无所事事的人群中，各种年龄段的人都有。到底是大千世界，大千活法。

苏何在广场一角的石凳上找到林一峰。他穿着昨日下午那件藏青色长袖polo衫，双手手肘撑在大腿上，耷拉着脑袋，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们有个孩子，把精力放在孩子身上，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但是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舍不得嘛。她原谅了我，我也保证不再犯。但那件事之后，我们的关系更冷淡了，有时候她借题发挥吵上一架……起不了作用。” 他摇了摇头。

‘毛头小子’是秦钦的外号，不过队里只有赵韵最爱这么叫他。除了新入职的一凡，秦钦是最年轻的小警员，也是队里的开心果，成天嘻嘻哈哈遇谁都不怵。

林一峰抬起头看到苏何，放下双手撑住石凳，挺起腰身。他双眼布满血丝，青色的胡茬在下巴上长出一圈。

苏何默不作声，等他说下去。

“你下午再去痕检科追一下进展。” 苏何弯腰拿起他的皮夹克，对着秦钦补充了一句。

“于是你有了外遇？” 苏何直接提道。

“有人陪她过生日……在家里？我不知道。” 他摇着头喃喃道。

“没有。”

开春有段时间了，头顶的阳光渐渐有了温度，不少人与其说是逛街，不如说是想跑到太阳底下晒掉一整个冬天侵入体内的寒气。

“我们在冰箱里找到一个蛋糕和两根用过的蜡烛，推测昨晚除了你妻子还有一个人在家里陪她过生日，你能想到是谁吗？”

他从记事本上撕下一页纸递给韩斌。

“怎么就这样了呢？”

他望着苏何，好像在等待一个答案，更像是在努力思考寻找那个答案。

“我们近几年和以前的朋友来往少了，大家都陆续有了孩子……她的同事里面，我也不记得有谁来过家里。”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啊？”

他点点头。

林一峰举起双手用力搓了把脸，苏何等着他整理思绪。

苏何联系到林一峰，他目前住在父母家。他说不想在家里说这件事，于是约了在附近的商场门口见面。

“还不能确定就是入室行窃。你妻子昨天过生日？” 苏何问。

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 ：““苏警官，你结婚了吗？”

“昨晚在沙发上坐了一夜。你说现在人谁会在家里放钱？怎么还有小偷偷到家里来？” 他眯起眼睛望着天空说道。

又道：“我昨晚一直在想，如果我在家里，如果我不是这样天天出差呢……我什么时候能把小悦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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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下半年我们有个项目在大津，我每个月要出差10天，在项目里遇见了吴晓琳。我和她都有家庭，没想未来。小悦察觉到了，我们因为这件事折腾了三个多月，谈到离婚。

“听说你们去年闹过离婚，能说说吗？” 苏何问。

他的眼睛穿过广场上的行人，不知是在看着过去，还是幻想已经不可能的未来。

“她有没有比较亲近的朋友或同事？”

“好的副队，我记着呢。”

苏何大跨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好像吧，有什么东西死了，就是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反正活不过来了。你说是我外遇弄死的？也不是，那玩意儿早在那之前就死了，是啥呢？激情？也不是……唉，算了，如今再去研究也白瞎，弄不明白。”

工作日的街道和广场上居然也熙熙攘攘的有不少闲人在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