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一捧垂地月光，一匹如练银河，一条羊肠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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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渐长，心肠越硬，他再也不会为一只麻雀的死哭得死去活来两天不吃饭，也不会为某个人的离开而伤心难过。他只是会掂量一下自己的付出和回报是否成比例。

而邹仪正披着月光，顶着银河，踏着小路慢慢的往下走。

见那人已经起身，青毓不必掩饰，对着洞壁睁开了眼。

邹仪不说话了，也躺了下来，却不是完全躺着，手肘撑着下巴，这个角度看人双目如刀，但配上他眼里的一汪春水就成了软刀，尖而不锐，锋而不利。

邹仪道：“我吃了你的腊肠，要答应你一个条件，可否把这个条件告诉我？”

青毓心下一动，就见他凑了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说：“我不会走的。”

他向外翻了个身，准备好好睡一觉，却陡然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个人影，吓得他险些从干柴堆上蹦起来，邹仪站在他面前，眼睫毛兜了一掬月光亮晶晶的，满满都是揶揄。

卷一完结啦，撒花花~

青毓盯了他面孔片刻，回过味来了，又翻身回去打算对着洞壁休眠，邹仪偏偏不要如他的意，掰着他的肩膀把他身子板过来，自己坐上了干柴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青毓：“不是说了明天再说吗？”

没有炭盆，没有油灯，更没有张灯结彩的街道，除了睡觉实在是无事可做。三人并一只狗都睡得格外的早，不过夜半已然都是睡熟了。

邹仪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了一会儿，青毓坦荡荡的同他对视，他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千字文》

青毓睡得正香，忽然听见身旁一阵轻微的喀拉声，正是木枝被折断的声音，似乎那人也觉得自己动作太大，屏息等了一会儿，见青毓没动静才继续小心翼翼的动作。

青毓却道：“我明天再说，今晚先睡吧，还得早起赶路呢。”

更早一些的，是小时候捡回了一只受伤的小麻雀，他给它上了药搭了窝，每天念完经就去喂它吃米饭，还得偷偷摸摸避开师兄师父，三天两头的给它换地方，结果那个被悉心照料的小麻雀还是没挨过冬天。

青毓被那眼神闪得浑身不自在，为了摆脱窘状，他决定先发制人开了口：“你做甚么？”

他知道外面有甚么。

想笑，他吃完一抹嘴：“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承、矫枉过正

青毓这么想着，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酸楚。

不一会儿声响就停了，那人总算脱离了干柴堆，正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青毓点点了头道：“是么，那继续睡吧。”

他剖析了一下自我内心，觉得这种酸楚来源于肉包子打狗的有去无回。

可青毓这人耳朵灵感得很，与其这样断断续续的响，还不如他一口气爬起来的好，青毓心里头叹气，面上却垂着眼似乎睡得很熟。

那五个字几乎是咬着他耳朵说的，邹仪声音被刻意一压像极了一壶烫得刚刚好的花雕，热气熏人，熏得青毓鸡皮疙瘩随着脊椎一路往上蹿，他感觉某个不该

青毓牙疼似的嘶了一声，为那根腊肠感到惋惜：早知道就不给他吃了，亏本。

邹仪答非所问：“我只是去外面解手。”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