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女人，总是不惹人怜爱的，或许有例外，但少了就是少了。

“那你想做什么？”

站在时间的长轴上, 以一个变量堆积的现在的自己, 回首望去, 真想对过去残缺、自卑的自己说一句：谢谢你, 那时没有选择放弃。

樱井玉子缓缓扭头，那双无机质的眸子里倒映着赤砂之蝎阴沉的脸。

她老了。

这样一看，连对樱井玉子的生平并不了解的库洛洛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大错特错，你不要混淆概念。”赤砂之蝎想也不想地反驳道，“我是说不要为了一时的意气忽略了全局，到时候后悔了怎么办？不赶紧把约定达成，难道要一直留在这个地方吗？”

“没有，你根本不会老，也不会死。”

然而一直以来都注视着樱井玉子的赤砂之蝎却毫不犹豫地摇了头。

樱井玉子摇了摇头。

赤砂之蝎试图传达这个讯息，他在试图用这个讯息讲和。

然而她到底是老了。

赤砂之蝎暗暗叹了一口气，面上却不露出分毫。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乙一《暗□□》

他失败了。

人是会老的。

樱井玉子和赤砂之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这个看不清状况随意插嘴的男人。

“我老了。”

“你是在控诉我们对你太好了吗？”

“我是在说，只要不完成约定，我就永远有可供选择的可能性，这一次我不完成，那下一次旦那桑指不定就把我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永无止境，我不完成也无所谓，反正我是不会死的，永恒的存在，永远有犯错的余地。不是吗？”

“约定？可是我从来没有完成过约定呢。现在想想，或许在内心深处，我是憎恨着这个词的也说不定。”

那时候一瞬间的心理破绽，导致了他的死亡。

句话之前，没有人会觉得“老”这种形容词会出现在樱井玉子身上，可是这个女人开口，那肺腑中呼出的空气仿佛是由尸体焚烧后的灰烬组成的，那声音娇柔而婉转，偏偏有一种即将死亡的垂暮之气。

就算死亡，也会有身具大神通的人将你从尸堆中拉出来，所以你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不是吗？

赤砂之蝎微微一愣，他想起了当日对千代婆婆说“很无聊”的自己。

“我已经看见过太多事物，我的生命里见过了太多的人，多到我都无法一一记清，只能粗略地把他们归类在一起，记一个最具有代表性的就好了……我老了，我已经没有放肆的资本了，所以蝎君才会指责我，不是吗？”

樱井玉子不说话。

“没有啦……就是随便说说……反正，很无聊啦。”

第122章 智谋团

“根据目前已知的消息, 你们口中的店主最起码是一个具有可以让自己和他人穿越时空的能力, 非但如此，诸多的细节堆砌起来，还可以得出他几乎是一种类似于神明的存在。与这样的人作对当然是一种不明智的行为，但那是对于一般人而言的，如果是玉子小姐的话, 这样的存在才配得上称你的对手, 不是吗？”

*

樱井玉子望着远方的地平线。

库洛洛笑了笑，那笑意极其短暂, 叫人难以捕捉其中的深意。

细嫩洁白的脸颊好似剥了壳的鸡蛋，被温暖的阳光照耀着，眼眸更是清澈澄明，好似熟透了的石榴籽榨出的汁儿，那嫣红的唇瓣上才有早春黎明的露水不舍的流连过，怎么看都不像是老了的。

她已经死过很多回了，也该老了。

樱井玉子下了结论。

赤砂之蝎有些头疼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在这种时候和樱井玉子交流，虽然乍一看樱井玉子不过是随口一说，但这种态度实在无法叫他淡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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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了许久的库洛洛适时开口道：“如果说有趣的东西，我这里倒有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