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戚乐搜索了一下大脑，确实没见过这个人。

“我操，”戚乐一句粗口突然打断了这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咋没动静，不会死了吧。”

“原昉。”她摇醒了饭饱后正趴着睡觉的原昉，“别睡了。”

她把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头上，茶褐色衬得她手指更纤白了，随即她手指微曲，揉了揉手中这团头发。

原昉被摇醒了，没动，但能感受到整个人笼罩上了阴森的气氛，很烦，因为起床气。

戚乐看着原昉细软的茶褐色头发，萌生了一个神奇的念头。

许久，她起身：“谢了。回班吧，素好。”

出了班门，戚乐往左瞧了瞧，没人；又往右看了看，倒看到了两个人，而且是表情不太友善的两个陌生人。

他接受这句对不起，也受得起这句对不起。

“不值得。”

确实。

原昉应了声，又趴下了。

大眼睛女孩有点愣，看来戚乐的回答不是她想要的。她用手拨了下头发，将头发甩到肩后，昂着下巴说话有些令人不适：“我是原昉之前7班的同学。”

宋素好吓得双手捂紧嘴才没喊出来——这三刀得多幸运才没扎到大腿神经。

“那，”戚乐开口问到，“李威是怎么打的？”

“戚乐，”其中一个大眼睛女孩开口，“认识我吗？”

她挽紧宋素好的手，一路小跑回了班。

戚乐静坐着，没再说话。

“三刀……”戚乐盯着孙子昂，突然觉得腿好疼，颤声重复道，“三刀……”

戚乐寻声看去，心底骂了句：一天破事怎么这么多！

换任何一个人，为了救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险些丢命，都是不值得的。

“好的。”戚乐礼貌地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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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睡了。”

“李威在他大腿上狠劲扎了三刀，一瞬间血涌出来一地，原昉惨叫才引起路人报了警……你看我干嘛！话都是这样传的！”

原昉翻了个白眼，由于脸埋在臂弯里趴着，戚乐没看见。

可这句话，戚乐当时忘记了。

“值得吗？”

戚乐心里还是堵，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原昉的腿上，他没有穿校服裤，也许是因为校服裤面料太粗糙，伤口会被磨到。

“嗯。”

原昉还是没动，默认她继续着。

“戚乐！”班里前排突然有人喊她，“门口有人找。”

个人，另一个人快不行了已经被送走了。

“怎么说？”

“别碰我，”他终于抬起了头，“有何贵干？”

“我哥的事……对不起。”

这句“谢了”是说给孙子昂的——谢他让自己明白原昉为什么不愿提起之前与她的相见，谢他让自己想起欠原昉的那句“对不起”。

然后呢？没了？

戚乐又重复说了句：“对不起。”

“不是李威打的，是让张文明动的手。当时张文明满18了，已经进去了。”孙子昂回忆到，“李威给原昉整的伤…差点要了他的命。”

以至于戚言的救命恩人出了ICU就被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