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为难，“有推荐的吗？”，我抬头问服务员。

“都可以。”徐恺说。

刚刚的尴尬气氛慢慢缓和了一点。

没想到他还真点了。

徐恺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地擦了几下。

“二十一首。”男人回答。

“都会，都会唱。”男人连连回答。

嗯，徐恺点了一首《情非得已》和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犹豫着要不算了。

说不出那种感觉。

我点了点头，“那就来一份石斑鱼。”然后又点了几样，再加了点其他零食。

反正他点什么都在我的接受范围。

不是心疼那二十块钱，只是觉得好像我们俩点首歌有点奇奇怪怪。

“先生，给姑娘点首歌吧。”蓄着胡子的男人说。

歌声轻快欢乐，还引来不少人跟唱。只有我，默默地低着头，和那碗里的鱼作斗争，丝毫不敢抬头看徐恺。

那模样有点滑稽，我忍不住笑了笑。

徐恺的脸有些微红，大概是刚刚跑过的缘故。我从纸盒里抽出张纸巾，递给他，“擦擦汗。”

男人一阵欢喜，赶紧将单子递给他。

徐恺的动作顿住。

我埋头致力于碗里的鱼，全然不知身边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在我和徐恺之间。

“那就这两首吧。”说完，徐恺用手指了指歌单上面，然后将他的单子还给他，算是完成了点歌。

胡须男人唱完了，音响里的欢快旋律还在继续，所有人都还意犹未尽。

可能是觉得我在笑他，他觉得有点难为情，也不擦脸了，把手里的纸巾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也许是刚刚男人的卖力表现，歌也唱得还不错，陆陆续续地又有几桌点了歌，我们也跟着听了好几首免费的。

“都可以”和“随便你”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通常都让人不太好办。

鱼片极薄，晶莹透亮，滚下锅几秒就成卷，熟了。

“先点这些吧。”说完，我关上菜单，递给旁边的服务员。

也许，这大概是资源共享的一种时尚新方式？

新上的石斑鱼确实很新鲜。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那你觉得点什么歌合适？”徐恺问。

徐恺拿着歌单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这些你都会唱吗？”

“多少钱啊？”徐恺问。

我也早就饿了，一上菜就往锅里扔。

我不知道徐恺点了什么，只有当听到那男人唱的时候，才知道他点的歌。

男人唱了几首了，大家都在听，就是没有一个给钱的。

徐恺主动付了钱。

男人深情地弹唱着，带着充沛的情感，和渲染氛围的高超能力，周围的人都带着些许别样的眼神看着我们，准确的说，是看着我和徐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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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点这两首歌呢，我也是……

“今天的石斑鱼不错，特别新鲜。”服务员介绍到。

我抬头，见刚刚唱歌的男人正抱着吉他站在我面前。

旁边不乏有人看着我们，带着嘲讽的眼神，像在看冤大头一样。

而我，嘴里的鱼片都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