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3/3)111 破阵
?”
李醉又从盒子里拿出几张纸,红衣教使兰老头接过来:“这不是朝廷的公报吗?”
“没错,大理寺的规程,但凡涉及百姓五十人以上的死伤事件必须发全国公报,这是惯例。自四十年前,出现怪事,一地百姓忽然被困原地,活活饿死,再一把大火化为焦土。起初是几十户的小村庄,然后开始有千人县城,彭城迷案,义县火灾,最后,是八年前的江南血案。而每一次案件的背后都有一伙人的影子。”
“谁?”兰老头皱着眉头问。
“精极卫!”李醉转身,举起左臂,食指直直的指向主台左侧的位子——陆步秋。
“哦?”陆步秋这才收起支脑袋的胳膊,端坐起来:“珈蓝,不许胡说,四十年前,我才几岁。”
“陆大人,不只是你,而是你们陆家,掌管精极卫几百年的陆家。”
陆步秋拍着手笑起来:“小珈蓝,就算是我陆家做的血案,又与教宗有何关系呢?”
李醉转头看向铁笼,孟回也正看着她,两人对视间,点了点头。
“人证!”
一胖一瘦两个身影,搀扶着磨磨蹭蹭走出了人群。
瘦弱的身躯隐在破旧宽大的袍子里,与街角卖年糕的,湖边钓鱼的的老人家一般。
他们站定,缓缓摘下帽子,露出脸,两张平平无奇的老头脸,随后,瘦子竟然拉扯起了自己的头皮。
胖子忍不住抬眼,悄悄地瞄一眼正中的白祚,目光所至,兰堂主却听见轻微的咔嚓声,白祚捉住了那目光,脸变了,竟是那两个逆徒!华丽的椅子上,凸出来的扶手断了。
胖子砰的一声趴跪在地上,不停颤抖。
另一旁的瘦子却已经连着头发,撕下来一张面皮来,里面的脸竟是清秀了不少,他瞧着地上的胖子,冷哼了一声:“堂兄,你还是这么,怂。”
瘦子掸了掸袍子,健步走到正中央,朝着笼子里的孟回施了一礼:“虽然你有你的用意,但付禀还是感谢你这几年对我们兄弟的庇佑之恩,最后,谢过。”
付禀?一个名字再次炸了场,老一点的教士,即使是当年在吹角山外的教士,也知道这个名字,白祚曾经的爱徒,做了十五年奇正堂堂主,付禀。
只是众人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再次晃了眼,付禀十岁进了教宗修行,十八岁成为亲传教使,就算是活着也该是一个年近五旬的将老之人,怎么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呢?
但当年熟悉他的人却仍然从举手投足间认出了他,主管教宗守卫攻防的奇正堂,曾经一把金锏打的吹角山好几个纨绔子弟夹起尾巴做人的,付天王。
地上的胖子终于也站起来,看着中央闪闪发光一般的付禀,跺脚,算了,就这样吧。胖子一把撕下假面,一边上前:“付承,琼华堂堂主,付财神!”
同样一样年轻的,熟悉的脸庞,台下那些曾经的同僚,摸着自己的中年肚腩和一脸褶子,看着眼前的二人,不可置信。
“我来说吧。”付禀眼见着付承走到台前,似乎已经用尽了勇气,在众目睽睽下矮了三分,叹了口气,还是自己来吧。
“我8岁修行,18岁成为道子白祚的亲传教使,那年,您九十整,我记得吹角山为庆祝您的圣寿修了九龙岩。”他边说边转向了主台上的白祚。
白祚面无表情。
付禀并不意外,接着说:“但就在那年,你手抖的毛病又严重了,本来2个小时的教礼,因为右膝盖的疼,只能主持到一半,换当时的红衣陈教士顶上。”
“虽然你依然慈爱微笑,但我每日侍奉,仍然从频频摔碎的茶杯中,看到了您的焦灼,和,恐惧。”
付禀看了一眼圈椅里看戏的陆步秋,接着说:“直到您九十二岁那年的端午佳节,我记得清楚,用过福粽,召见了一位朝中来的神医,蒙头盖面,三天后,就神采飞扬的主持了三个多小时教礼,回来在寝殿阳台上遥望西南,看了许久,忽然说,为了成就大业,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不是罪过,对吗?”听到这,主台上白祚的嘴唇微微颤抖,是啊,就是那个时候下的决心,即使到今天,他依然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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