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她吗？”圣徽云淡风轻地说道：“你曾经愿意为了汪尧，飞身挡箭。现在却不愿意为了岳歌妄，安然赴死。”

白琅气极反笑，在原地转了好大一个圈以后，最后又停在圣徽的面前，十分严肃地对她说道：“你知道在无生界里，汪尧对我说了什么吗？”

只是对于岳歌妄，却多了一些复杂的感情。

一听这话白琅就来气，她学着元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那是叫飞身挡箭吗？”

“他对你说了什么？”

“只怕你才是怪物。”

“不是的！”白琅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圣徽，可她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被圣徽抢先说道：“你真的对岳歌妄有好感吗？”

她是在什么时候对岳歌妄动心的？

她不可置信地转头，将白琅从头打量到尾，又从尾打量到头，好半晌以后，才喃喃开口道：“可是，我们要射杀的人，是汪尧啊。”

“他说，他希望我能杀了你。”

说完这句话以后，圣徽又隐秘地笑起来，只是这笑声听得人悲伤不已。

那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如何爱，怎么爱，却不可说。

那她还算爱岳歌妄吗？

他们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代表“白色”的圣徽和岳歌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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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爱一个人，就一定非要为了对方付出生命吗？

这一番自我审视的行为，落在圣徽的眼里，那就是白琅和曾经的汪尧一样，开始犹豫和迟疑。

她说：“我是想要把你叼走，带回去见汪尧。谁知道你们这边的人来阴的，一箭给我刺个透心凉。”

“一黑一白相互吸引，又有什么过错呢？”

到底是与她一体的东西，连感情遭遇，都是如此相似。

只见圣徽眉眼失落，语气也很淡：“他唯一对不起我的地方，或许就是对我起了杀心吧。”

这个问题问得奇怪极端，可却叫白琅不由自主地跟着思考。

白琅有些唏嘘，却也不愿意圣徽乱说，当时就反驳道：“爱也分了很多种，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爱她？”

她问：“你真的爱她吗？”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白琅不由得开始审视自身，想要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何存在，又为了什么而存在。

白琅冷眼瞟着圣徽，很明显，一个字都不信。而圣徽也不打算看白琅脸色，自顾自地开口道：“像你们这种不爱人的怪物，肯定不会懂。”

白琅能想到很多场景，这些场景似乎还停在昨日，历久弥新。

“好你个毒妇！！”

她说：“汪尧究竟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他？”

只是她知道，她爱岳歌妄。

白琅被人打乱思绪，方才一闪而过的灵光，现在早已无迹可寻。

“是吗？”

“但凡我早知道有箭，我也不会扑过去呀！”

或许是自私的爱，有保留的爱吧？

她说：“你愿意为了岳歌妄去死，还是愿意为了天下苍生去死？”

“是为什么有好感？在哪个时刻有的好感？”

白琅闻言，气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圣徽，差点被气到口齿不清。

白琅不知道，她不愿意为了爱情去死，不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去死……她不愿意去死。

圣徽苦笑一番，在她自嘲完以后，发现白琅竟然还在思考，当下便有些不耐烦，打断了白琅的深思，直接说道：“不爱就是不爱，不用如此为难。”

她说：“你们二人，不过是重复我和汪尧的后尘罢了。”

而不是被白色选中的，那个活生生的人。

酸楚的感觉在圣徽心头弥漫，好在她早就经历过一次，所以很快又理好情绪，不显山不露水。

虽然她想要出口反驳圣徽的话，可因为脑海里一团乱麻，到最后竟然是沉默下去。

”

这一番话，却叫圣徽给惊到了。

那她愿意为了谁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