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烟烟冲她笑笑，上前，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

程玄脸烫，紧紧抿唇，“没有。”

车子停在公寓停车位处，程玄下车，满身疲惫。

她神经一向敏感，窈烟烟若是后悔了，不用张嘴说，光是眼神，她都能感觉得出来。

室内暖调的光追了她一路，糯米跟着跑出来，喵喵叫着过去，用暖乎乎的小脑袋蹭程玄冰凉的脚踝。

程玄一惊，脚跟后退一步。

有时候，程玄都觉得自己可笑，好像没这个必要，毕竟这年头，太深情了人家会怕你，她心里清楚。

“她啊，”似乎是因为程玄忽然问起窈雾，窈烟烟有些惊讶，“今天上午的时候就回去了，好像是学校那边有考试，开始忙起来了。”

这一天下来，身子不累，纯粹是脑子累，想东想西，没一刻闲着。

电梯一直在维修，高跟鞋踩地的声音清晰，程玄微顿，片刻，想起什么，脱了自己的鞋子，继续往楼上走。

程玄一惊，窒了口气，回过头，就看到了一身困倦的窈烟烟。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窈烟烟温柔的声音响在头顶，“不过别因为工作给自己太大压力，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明后天休息日，你要是有时间，跟我去找郑叔玩吧？”

“你怎么才回来？”她像是刚睡醒，眼睛都睁不开，从对面屋里出来。

“肚子真平，一丁点肉都没有，”始作俑者抱着小猫满脸不悦，“你最好没骗我。”

可再慢，也会到终点。

窈烟烟想笑，对她说：“我过来找你，是有话想跟你说。”

“吃过了。”她说着，挣了挣自己被窈烟烟拽着的手腕。

几乎是钥匙刚插进锁孔，对面的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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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着身子寻到自己公寓楼，开了大门，上楼。

“是吗。”程玄将猫抱起来，递还给窈烟烟，匆匆眨了两下眼，“那我先回去了。”

小到，吃了一点甜头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这幅样子，倒是越来越跟五年前的时候像了。

她现在不想见到窈烟烟。

“加班，有点忙。”她说了个谎，垂下眼，不敢与她对视，怕她突然说出些后悔的话，程玄急忙找着话题，“窈雾呢？”

她整个人好像陷进一个怪圈里，红灯灭，绿灯现，程玄麻木踩着油门，极慢的开着车。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爱。

她害怕。

“哎，”窈烟烟拉住她，“干嘛这么急着走啊，你吃过饭了吗？”

“真吃假吃了。”窈烟烟嘀咕一句，忽然凑近，手拍了拍她小肚子。

程玄心里咯噔一跳，脸上热度登时消退，微微皱起眉来，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终于上到四楼，程玄叹了口气，穿好鞋子，拿了钥匙开门。

如果可以控制，想来那也不是爱了吧。

“郑叔年冬伤了腿，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他，你要是想，我就带你一起。”

也可能，只是她程玄的爱如此卑劣，无法控制，和她这个人一样，是活在阴暗中的，滋生不绝。

“可以。”程玄应声。

程玄身体僵硬，片刻，微微低下头，方便她摸。

害怕窈烟烟想想会后悔，后悔中午和她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