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口，两人都是一愣。

程玄有点沉默。

“还夸啊，”程玄脸都抬不起来了，“想不出词儿了。”

窈烟烟大喘气，瞪了她一眼：“老土，跟你头像一样。”

兴许她对窈烟烟小心翼翼的珍而重之永远传达不到万分之一，话说出口永远就变了个味道。

她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窈烟烟心里乱成一团，几乎连自己是怎么上的楼都快忘了。

“哪有人会说自己不至于的？”程玄话里都是火气，“你怎么不至于？我都盼着你有什么事就快点告诉我，非要没等我回复就一意孤行让我担心受怕！”

“不够，再多夸我几句。”她装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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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车座传来一声闷笑，窈烟烟望了眼后视镜，看见了憋得脸色通红的司机先生。

可程玄没懂，还真以为窈烟烟嫌弃自己头像土。

——

也对自己的嘴笨无可奈何。

程玄被他俩笑，白皙耳廓迅速染上两抹红，飞速系好了塑料袋子。

程玄走在她前头，黑色高跟鞋踩着片片光线的影子，雪白骨感的手背垂在身侧，露出袖口海蓝色的袖扣，偶有阳光照映间，亮得璀璨发光。

双眼明显暗了下来，像是也多出几分气性。

“姐姐...”程玄这辈子还没怎么夸过人，“真棒，真厉害。”

她对这样的自己无可奈何。

程玄被她给气笑了。

“姐姐你，美貌如花，”她说着，抬眼，漆黑眸子染上点点笑意，“我以后...可以负责赚钱养家吗？”

她说着，侧过身面向车窗外，不吭声了。

“你知道吗？你知道我对你有多担心受怕吗？我都恨不得今天受伤的人是我。”

不知道她话题怎么就突然拐到头像上了，程玄下意识反驳：“我头像怎么土了？”

“在夸两句，还不够呢。”窈烟烟得寸进尺。

好像是和当代年轻人用的有点不一样。

她声音天生带着一股冷调的质感，窈烟烟听着，心里那点缔结登时便烟消云散了。

她牵过窈烟烟的手，紧紧攥在自己的手里。

“这年头谁还用照片上的大牡丹花啊？”她瞪她一眼，其实就是因为害羞所以急着找宣泄口。

车行一路，很快到了星水公寓门口。

“我...”窈烟烟咬了下下唇，满心不乐意坐回去。

“...兴许是一直想说，所以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程玄舔了下嘴唇，抬眼不安看她。

“姐姐做得很好。”她收了碘伏和棉签，抬起眼，深深看着对面坐着的女人。

“姐姐...很勇敢。”

程玄纯粹是脱口而出，眼睁睁看着窈烟烟脸色几乎是瞬间爆红。

她话语像连环炮，炸得窈烟烟生气也不是闷声咽下也不是，总觉得角色调位，自己这个姐姐在这一刻当得一点都不像姐姐。

“以后提前告诉你，不得了么...”她小声嘟囔，“我今天做了这么大的事，都没见你夸我一声的。”

程玄挠了下脸。

阳光在她身上渡了一层光影，听了她这话，她微昂下巴转过脸来，琥珀瞳里盛满了光，嘴角将笑不笑，绷着呢。

“你...你干嘛这么突然啊？”窈烟烟放大了声音怼她。

“怎么？我就这点能夸的啊？”窈烟烟装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