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段，黎明路行走的人早已没有，但路灯仍亮着。

“阿闻，不哭，我们都是好孩子，不哭。”

“如果你要回去那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的。”宋遥笃定地说，随后声音忽而降低下来说，“如果你要回家，回到爸妈身边的话，那我可能就不能陪着你了。”

“阿闻。”她声音很浅。

宋遥没应声，一脸静默地站在周闻面前。

chapter.29 苦罐头

这让周闻想到一句话“只要人还活着，总是有机会遇见的”

“我真的很不想看到你这样，你打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宋遥纠结了一下：“今晚那个人说，你爸妈满世界地找你，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嗯？”

“我不要。”周闻闷闷地说。

由于刚才哭过，周闻的眼睛看上去泛着红，眼睛布满红血丝，又干又涩，就像现在他的心一样难受得要命。

那是一些难以磨灭的记忆。

“我放你俩几天假吧，阿遥回家好好照顾阿闻，也顺便调整好心态，好吗？”小丽沉思道。

行走在路灯下的宋遥和周闻没有说话。

宋遥忙点头应答：“谢谢丽姐了。”

周闻仍记得学生时他辱骂殴打自己的样子。其实曾经的那些施暴者的嘴脸他都记得。

“嗯？”宋遥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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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闻一怔，神情僵硬。

此刻宋遥默默地陪在周闻身边，只听到他微不可闻的一声笑，她眼眸轻抬起，淡淡地看了一眼周闻。

这话干嘛。”

周闻抬头的那一瞬间，宋遥看到他眼圈红了，眼底隐有泪光。

他们都保持着各自的沉默，闷着头各走各的。

今晚挑衅周闻的那个黄发男子并不是谁，而是曾经周闻的同学。

片刻，宋遥沉声道：“虽然我自己脾气是暴躁的，没什么资格教训你，但我还是要说，你今天太冲动了，你知道如果军哥没来拉开你们，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风很大，吹得一地落叶，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密密匝匝。

只不过这一条冗长的道路，枯黄的路灯永远只能照着底下那一小块地，显得无比微弱昏暗。

周闻见宋遥停下脚步，亦停了下来。

几分钟过去了。

周闻低下头，哑然不语。

周闻抿着唇不出声。

“好啦。”宋遥迈步上前，温柔地捧着周闻的脸，“我生完气了，现在来哄你了。”

两人四目相对，唯有风声响。

一直以来，在宋遥心中，周闻都是阳刚硬汉的形象，但此刻，她看到周闻柔软脆弱的一面，还眼泛泪光，可想而知他心情有多沉重。

尽管周闻还记得那些人，但他却从来没想到过还有一天会遇上他们。

那一刻，放声痛哭的他脆弱得像个孩子，让人心疼。

“就是呀，只是凡事不能太冲动。”阿军感叹着。

……

阳台上，凉风袭袭，吹得宋遥发丝凌乱。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想到这里，周闻不禁自嘲一笑。

走在前头的宋遥忽然停了下来，随即她霍然转过身来，看向周闻。

“对不起。”周闻万般愧疚。

听到宋遥的声音，周闻再也绷不住了，他猛地抱住宋遥，下巴抵在宋遥肩上，低垂着头，他不再隐忍，将压抑情绪在这一瞬间通通释放出来。

当年对周闻施加校园暴力的其中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