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些谈不下去，恢复了理智后的苏景泽温柔而坚定，让虞若卿的每一拳都砸在棉花上，却无可奈何。

“看来，苏景泽比苍寒凌阅历更深，更年长，所以也更难攻下。”系统说，“这算是宿主的口才第一次遭受难题吗？”

虞若卿心里正难受烦躁，没有理会系统的吐槽。

虞若卿和苏景泽再次在桌边坐下。

于是，苏景泽从头讲起。

苏景泽当时的果断和狠厉是认真的，如果换成真正的剑，他恐怕已经死了。

然而，在虞若卿的眼里, 他如今的样子比刚刚强颜欢笑的时候好多了。至少苏景泽愿意和过去一样与她交心, 而不是将自己隔绝起来。

他的情绪恢复得太快了，像是暴雨来临前沉闷的大海，让人无端地感到不安。

“我从头与你说吧。”苏景泽缓声道, “只不过, 故事有些长，要浪费师妹的时间了。”

第78章 有我在

纵然已经下定决心，做好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准备，可是……

苏景泽垂着头, 肩膀微微搭垂，整个人显得都有些丧气和脆弱。

虞若卿感受得到苏景泽的坚定和对她的妥协，好像她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而且还需要他分出更多的精神来面对她。

“卿卿！”

至少比刚刚那一刻, 看着她那么失落难过的离开时的感觉好多了。

“我出生的苏家，是六大修仙世家之一。世家以我们六个家族为首, 是因为我们六个家族各有绝技，苏家的绝技便是阵法。”苏景泽说，“相比于那些有上千人的世家, 我们苏家的族人并不多，将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属算上，才二百人出头。”

“那只是木剑，我也知晓那是木剑。”苏景泽说，“我如果想死，当初便会死了，不会熬到现在，真的。”

“我想听，你说你说。”虞若卿立刻来了精神。

“我知道。”

……他终究还是无法忍心，看到她露出失望和难过的样子。

“师兄, 如果你真的难受，还是缓一缓吧。”虞若卿看着他的嘴唇都白了, 不由得有些担心地说, “我不是想非要你说出什么事情，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而已。”

“师兄，你没必要隐瞒什么的。”虞若卿认真地说，“不论是你的痛苦还是仇恨，我们都理解你，更能帮你……就像是帮苍寒凌一样，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苏景泽终究撤掉了自己的面具和壁垒，这也让他的情绪看起来十分低潮。

虞若卿站起身，她的背后，苏景泽的表情变了。

人会本能地害怕伤害到自己，更别提是对自己动刀剑了。

二人坐在桌边，相对无言许久，氛围越来越压抑，连苏景泽嘴角淡淡的笑意都逐渐平复了下去。

事呢？”虞若卿忧心地说，“你当时是真的想自刎，难道不是吗？”

在虞若卿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景泽忽然开口。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哀求道，“师兄错了，师兄什么都和你说，你别走，好不好？”

“二百人，在世家里算是人很少了的吧？”虞若卿不太了解。

“我知道。”苏景泽说。

“是我自己想与你说, 我心甘情愿, 不会难受的。”他说，“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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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垂下头，过了半响，她有点沮丧而低落说，“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虞若卿觉得不对。

他的神色几经变化，手指不由自主握紧成拳，关节泛白。

“没错。修为越高，越不容易生子。所以大部分世家除了主系还在正统修炼，旁系的中心已经偏移到与凡人相差无几的生活了。”苏景泽说，“苏家曾经十分辉煌，金丹期以上的高手和尊者频出，几百年后的今天，确实有子嗣凋零之相。”

苏景泽的自毁倾向比苍寒凌还要严重，黎文康的事情似乎更催发了这一点。

听到虞若卿的话，苏景泽这才打起些精神, 他抬起头，薄唇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