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别着急。”系统安慰道，“既然已经证实了永渊用鲛人血做丹药，那么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想对苍寒凌夺舍或者做更过分的事情，只要查到证据，被关进秘境或者苦寒之地受刑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最后判决的是让永渊长老在剩余的阳寿中都在牢狱受罚中度过，她的心也会觉得不痛快。

它又补充道，“而且永渊长老是分神期修士，关押他的自然也是分神期的规格，宿主你修为不够，硬来只会出事。”

可是在这一刻，苍寒凌忽然发现自己的心中似乎已经被填满了。

看到她情绪变化起伏不定，系统是怕了她这段时间多次出格的举动，生怕她又做出什么事情来，又开口安抚道，“宿主，你可是惩戒堂的首席弟子，代表的便是玄霜仙宗最权威的机构，所以你千万不能冲动。”

“长老，这个水池的阵法能解开吗？”虞若卿问。?璍

“反正一直是大师兄在中间游走，连苏师兄都特地请求宗主重视这件事。对了对了，今日能这么快破了星罗峰的结界，还是多亏了赤炼峰的傀儡呢。”陆元州笑道，“这傀儡竟然效果这么好，真的吓了我一跳。”

他的朋友们都在帮他游走奔波、帮他讨要公平，为他气愤也为他开心。

蹭坐过几次的陆元州不太相信，“可是它要怎么攻击敌人？我没看出它有适合攻击的地方。”

只是逐出师门？！

就在这时，又有脚步声传来，三人抬起头，便看到是清文长老和霍修远走了进来。

虞若卿的表情还是十分阴沉，系统实在放不下心。

他的心也像是这间空房，过去那些年里每一个孤独独处的夜晚，他都恐惧于自己心中的空旷与寂寞。

“按照宗法，弟子需要自废功力而后逐出师门，但如果是长老，恐怕还要看他这些年对门派的贡献。”系统说，“将功抵过，或许的确会让永渊长老在保持修为的情况下离开门派。”

苍寒凌对来自长辈的关怀尤其感到不适，他低下头，躲避着清文长老的目光，然后低声道，“无妨。”

永渊长老至少还能活几百年，这几百年里，万一出现什么事故，他又出来祸害人了该怎么办？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聊着便跑题了。

知道了。”

系统查看了一下，然后贴出了相关宗法。

她差点就要说臭老头，然后想起清文长老是这厮的师弟，不论他们关系如何，当面这么说都不太好，才硬生生转了话弯。

说她决绝也好，无情也罢，虞若卿就是觉得快刀斩乱麻，杀了这个老头子，方才能永绝后患。

水中的苍寒凌垂着睫毛，耳边是二人聊天的声音，并不聒噪，反而终于让这个冰冷的屋子有了些温度。

“这合法吗？”虞若卿在心里问系统。

这回，虞若卿的表情终于变了变，似乎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那当然。”虞若卿轻哼道，“就连我的坐骑关键时刻也可以用于攻击，打个金丹期的修士不成问题。”

“对了，长老，惩戒堂那边怎么样了？”虞若卿说，“宗主会如何判决那个臭……咳咳，永渊长老？”

原来，真正的感情是不必用痛苦和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交换的。

虞若卿只觉得哪怕是这样的结果，她也是有点不能接受的。

为了塞满自己的心，他宁可欺骗自己，用伤痕换来那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关怀，可是却仍然、仍然不够。

“这秘文是禁术，修仙界早就不允许使用。”清文长老说，“我虽然可以强行破坏，但实在危险，稳妥起见，还是让它的主人过来打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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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苍寒凌，似乎怕他心里难受，还安慰道，“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可以先去问问这东西有没有口诀解开的办法。”

他只是做自己，他们就已经足够爱他了。

清文长老看着被束缚在水池里的苍寒凌，不由得神情沉了沉。

“从如今的证据来看，他至少会被逐出师门。”清文长老说，“至于会不会有更重的处罚，只有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更多的线索了。”

“这算哪门子的处罚！”虞若卿顿时急了，“他折磨苍寒凌这么多年，临到自己了却什么苦都不用受，就算离开师门也能舒舒服服隐居在某个地方，凭什么！”

清文长老来到池边，他伸出手，水池内壁上开始散发出血红的文字，老者的神情便又严肃了一些。

果然，说起这件事情，清文长老的情绪低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