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氛围并没有那么融洽。

虞若卿倒是好奇陆元州要怎么做菜，她随着他走进伙房。

苍寒凌一向聪明，又鲜少这样为了套取信息而主动，结果一句话没问出来，而且还完全被韩浅带着走。

韩浅修长的手指扣着酒杯，他淡然道，“师弟的意思，我听不明白。”

韩浅喉结滑动，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旁边的苍寒凌却冷声道，

“师妹就不好奇？”韩浅接着问。

一进门，便看到宽阔的炉灶案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十几把不同的刀和工具，连装着不同调料的盒子便是一排，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便十分专业。

“其他殿都太大了，阴森森的。”陆元州笑道，“这个院子我很满意，我在人界的时候就想有这么一个住的地方，也算是圆梦了。”

陆元州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四方桌子和椅子放在院里，又端来了一些酒和灵果，他快活地张罗道，“师兄师姐，你们先坐一会儿，喝点酒，我很快就会做好饭的。”

二人谈话并未传音，虞若卿在伙房也能听得真切。

陆元州做这一切的时候，专注又认真，平日总是笑着的嘴角此刻也微微抿起。

一没有人烟，反而显得有些荒凉。风在街道小路上吹拂着, 发出呜呜的空响声, 与外面内门的热闹像是两个世界。

“师姐，你别看了，你也出去坐吧。”陆元州挠了挠头，他不好意思地说，“你在旁边看，我紧张，总让我以为我还在被你训练，提心吊胆的。”

“听说师妹年少英才，万里挑一，四岁便拜入江长老门下。”看着她坐下，韩浅开口道，“却不知师妹是否还记得自己出身何处？”

“那时太小，都不记得了。”虞若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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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黑眸像是深渊般幽暗，仿佛能吞灭所有光芒。

苍寒凌矜贵淡漠，韩浅俊美内敛。二人面对面坐着，画面倒是十分养眼。

苍寒凌疑心本来就重，当时虞若卿靠近他，他也怀疑她另有图谋许久。如今变成了韩浅为他出头而被罚，苍寒凌的反应并不是感激，而是心底生出疑虑。

这大大小小的房屋都空着，肯定是随便让陆元州挑选使用, 然而他的住处却是一个十分朴素的小院，里面除了正屋便是灶房和侧库房，看起来应该是原本打杂仆人住的地方。

“我师尊一般都在后山, 这山顶平日就我一个人，我就住在这个院。”陆元州在前面领路，能看出来他十分高兴，

他从未吃过这样的亏，也有点憋闷烦躁，拿起酒杯一口便干了。

“我不是一个怀旧的人，也对我自己的出身没什么兴趣。”虞若卿笑道，“我只需知道，如今我是玄霜赤炼峰的虞若卿，便足够了。”

苍寒凌试探了许多次，结果一句有用的话都没从韩浅那边套出来。

这里相比亲传弟子的居住条件, 都显得有些寒酸了。

“在人间时自然而然便学会的。”陆元州说，“我以前曾经在酒楼后厨做过伙计，那些大厨们不论做多难的菜，我都能一眼记下来，再加以改良，比他们做得还好吃！”

“你在哪学手艺的？”虞若卿看着他这么熟练，好奇道。

虞若卿在原著里看到过，知道他在人界底层长大，还因为善良养了一大帮无亲无故的老弱妇孺，他估计为了赚钱和活下去也没少受尽艰辛。

“怎么选择住在这里？”苍寒凌问。

虞若卿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转身离开了伙房。

他的手上动作有条不紊，看起来一下便成熟可靠许多。

来到院中，便看到韩浅和苍寒凌坐在桌边喝酒。

苍寒凌一直在试探韩浅，韩浅或轻描淡写，或者四两拨千斤地回答，却又没有什么实际内涵。

“韩兄，你确实变了不少。”最后，苍寒凌有点窝火地说，“以前你不是这种说话打太极的人。”

陆元州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他提前准备好的灵肉，开始用熟练的手法料理。

韩浅则是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走过来的虞若卿。

陆元州抬起头，露出笑容，梨涡若隐若现，又从专注状态恢复了平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