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恭喜你！”陆元州说，“你的玉牌真酷。”

狄右性情本来就十分古怪，又身负惩戒堂护法的职位，其他弟子看见他就怕得腿打颤。若是能看到他这朗声大笑的样子，恐怕都会以为自己做梦。

狄右挥挥手，执行者们纷纷退去。

苍寒凌本在持笔画符箓，看到她过来了，他停下手，也道了声恭喜，便又要继续写符。

狄右欲言又止，他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虞若卿，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招架。

不过说归说，落到实处，虞若卿除了观察监护其他弟子这个笼统的职责，还真没被分配其他什么任务。

回日月殿上课，其他弟子对她的态度果然又变了。有些弟子开始想远离敬畏警惕她，也有些人好像忘记了曾经那些不愉快，过来与虞若卿套近乎。

虞若卿低下头，这才看清是一粒纽扣。

她抬眸，笑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关心我是不是得罪过人呢？”

只是过去其他弟子会讨厌她的高傲，如今他们基本都没意见了。

自从和虞若卿与陆元州成为朋友后，他心中这些年一直想要汹涌吞噬他的漆黑海浪似乎消失不见了，不用他再费力压制。

苍寒凌眼皮一跳，修长的手指拿起这张符，心中荡起无奈的情绪。

她简直喜欢得很，好像自己的身份得到认同了一样。

他在主位上坐下，手指却忽然一动，虞若卿猝不及防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袭来。

“好啊，倒是来了一个有趣的小丫头。”笑过，他哼笑道，“老夫早就对如今这非要宣扬和睦团结的修仙界看不顺眼，依我看，没有傲骨算什么剑修，还修什么仙！”

也不知与他们做好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你这丫头不错，没吹牛。”狄右欣赏地说，“有傲气，有实力，合我的胃口——我已经许多年没这样欣赏一个年轻人了。”

不愧是江师姐的弟子，真不是什么正常人。

虞若卿自然又是和过去一样，神情淡淡的，有点高傲疏远，不想言谈的样子。

“为何要在乎他人想法与观念？”虞若卿道，“就算我得罪了所有人，可只要我最强，强到傲视所有人，他们也只能望而兴叹，心生敬意。就算讨厌我，表面也要恭维。”

她没有时间抽剑，而是凭靠极快的反应速度凝结周遭灵气，硬生生将那东西阻隔在半空中。

狄右给了她一块黑底红边的玉牌，上面刻着惩戒堂的狂草字体，还有细小阵法的防伪标志，算是她正式得到惩戒堂的身份，交接成功。

他以为自己的性子已经够古怪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更上一城楼。

亲传弟子会把代表各自长老师尊不同的玉佩悬挂腰间，证明自己的身份。

狄右是上一代玄霜师兄弟中性格最坦率、最黑白分明嫉恶如仇的人，他有疑问，便直接开口说道，“这是一个得罪人的位置，人人都避而不及，怎么你却如此兴致勃勃？”

她照旧穿过人群，来到最后，苍寒凌和陆元州就在老位置上等她。

“你为何如此高兴？”

而且，她似乎……真的对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位置抱有很大热情？

纽扣被狄右弹来，似乎力量无穷无尽，嗡嗡作响，奋力冲着虞若卿聚起的灵气，震得她手有些发麻。

看到她反应这么快，而且真的拦下了他的攻击，狄右手指微动，撤了力量，纽扣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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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若卿的这一番话若是在其他长老面前说出，恐怕都要被斥责，狄右听了，却大笑起来。

可坏处时，他们两个严重影响他修炼进取。

虞若卿的腰间原本已经挂了代表赤炼峰的黑色玉佩，如今又多了一个黑色勾红边的惩戒堂玉牌，两个黑玉悬挂腰间，相比人家白玉青玉，一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人。

虞若卿心想，他当然得欣赏她，毕竟狄右都快把反派护法给写在脸上了，与她根本就是同类的惺惺相惜。

想也是，没有首座弟子，惩戒堂也运转这么多年了，估计也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

“以后有我罩着你。”虞若卿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谁再敢阴阳你，我就通通把他们抓去惩戒堂。”

结果，虞若卿忽然大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苍寒凌的指尖一抖，一滴墨水顿时滴在了写一半的符箓上，纸张上束缚的灵气顿时消散，代表这张符箓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