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欢歌沉默片刻，手中风旋凝成风刃密密麻麻地切割下去。

欢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殿下，半晌憋不出话来，伸手轻轻碰她黑亮的眼眸。

“那你就永远找不到灵族的那个丫头！”

“你做了什么？！”欢歌感觉灵脉一寸寸都凝滞了。

婆婆被戳中的了心思，引得黑珠也剧烈颤动起来，一阵阵恶寒从指尖传来。

欢歌碰到她眼睛的一刹那，手指如勾，闪电般插进她的眼眸中，“那位真正的殿下认错的时候，可真是什么好听拣什么说，怎么会叫我名字呢？还有这双黑眸，那么漂亮，你不配用。婆婆年纪大了，就不要装少女，矫揉造作，实在不像。”

“不愧是连怨气都可以焚尽的业火。”无疆自语道，有那一么瞬间，无疆错觉周围的鬼气似乎凝滞了。

欢歌双眼紧闭，痛苦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一片漆黑中，沉寂了许久，才传出来一点声音，令人不寒而栗，“真是……麻烦的很，居然动用了我的本命鬼气，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能拉那道貌岸然的灵族下地狱……”

一股子潮湿，冰冷的恶寒从指尖蔓延开，直至遍布全身，欢歌仿佛回到了幼年被父亲丢弃的那个下着雨的破庙。

“我错了，欢歌，再原谅我一次，我发誓是最后一次！”少女眨了眨眼，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晃动着撒娇，娇俏又可爱。

话音刚落，这一次不用欢歌来吸收，无数鬼气争先恐后地从他的七窍钻进去，裹挟着九幽之底最阴冷的怨念恶意，无穷无尽地融入他的身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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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歌以山主令强行镇压下去，直接控制了黑珠周围的风，令她动弹不得，“我没有办法抓你出来，那就只能试试把你连同黑珠一起毁了！”

那是少年欢歌记忆中，所有纷乱离别的伊始，亦是恐惧的源头。

无疆放眼望去一片漆黑，于是打了个响指，点起一簇小小的暗色火苗——周围是一片虚无，只有阴森的鬼气横冲直撞，碰到业火便湮灭到连渣都不剩。

尖锐的笑声飘荡在苍凉漆黑的九幽，显得肆意又疯狂。

“你怎么敢？！没了我，鬼族覆灭就在眼前！”

欢歌直觉有些不对劲，却为时已晚，干脆心一横，手掌触及鬼气，将其一起吸收了进去。

无疆一脚踏入九幽，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忽然感觉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黑珠掉落下来，竟然缩小了一大圈，如今只剩下一个孩童的拳头大小，骨碌碌滚出去一段距离，碰到一个人体才停了下来。

看见她没事，欢歌瞬间松了口气，蓬勃的怒气不知为何渐渐消退了，也对着她笑起来，慢慢走过去，“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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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少女惊叫着化作一团杂乱无章的鬼气，最后浓缩成一颗黑色的珠子。

欢歌垂下眼眸，仔细地审视着她。

“你把我家殿下弄到哪里去了？”欢歌掐着黑珠，冷冷道。

“混账！”黑珠褪去了固有的圆润柔和，咒骂起来。

层浅浅的金色，显得矜贵又热烈。

“真是糊涂了，我居然会觉得听到了小师兄的声音，这不是才分开吗？”她自嘲地笑了笑，又摇头叹息一声，“小师兄这会肯定要气疯了，等我解决了这个破九幽，再同他好生道个歉。”

一声声阴冷的笑声在漆黑的地底飘荡，“将九幽之底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怨念，阴森的恶意灌进你的体内，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事情吗？我替你做了，也不必感谢我。”

黑珠眼见挣扎无用，反而开始疯狂地倾泻鬼气，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她抱着琴站起来，望过去，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同灵动的小鹿，盛满了笑意，看起来倒是水润而俏皮，“欢歌……”

“我一直很奇怪，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活了不知多少年，好像都不会死，又知道鬼族和灵族的一切，站在鬼族之巅，号令所有人。还能定下引九幽鬼气入灵界这样的诡计，像您这般厉害的人，为何连一个完整的身体都没有，从未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就好像你是一颗躲在这颗珠子里的寄生虫。”

“仗着九幽鬼阵吸收鬼气吗？真是荒谬！也不看看这可是九幽之底的鬼气！”

欢歌骤然发力，“等你死了，我总能找到殿下的。”

少女依旧笑嘻嘻的，任他碰着毫无防备。

“不要……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