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疆“扑哧”一声笑起来，“先生可真有趣，不知叫什么名字？”

“我在意殿下的想法，特别在意。”欢歌不知被哪句话刺激到了，捏着她的后颈逼近，“与殿下可不一样，像你这样从来一意孤行的人，当然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对吧？”

男子以手扶额，恍然大悟道：“是的，是的，我是琴先生。”

“原先那样不就是连珠式吗？”琴先生小声地念叨一句，笑着摇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欢歌殿下有了心上人，如此好事，笑语殿下若是知道想来也会开心的。”

欢歌后退一步，“你知道我说的没错。”

“要说我师傅，那可是有名的……有名的……”中年男子又一次语塞，面露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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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用不了灵力，不要轻举妄动。”欢歌阻止了她，“况且这是不一样的。”

“不是凤氏，回来的时候，归墟海海主送的，顺手就带上了。”欢歌面上一派风轻云淡，他在外面一向不动声色，扯起慌来十分有利。

无疆莫名心虚地吞了下口水。

无疆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下整个人都被黑袍遮得严严实实，“怎么了？”

——什么叫出来了？她去了哪里？

无疆：“……”他这是在内涵我吧？他一定是想起什么了！

欢歌正要说话，忽然眼神一凛，抬头望向一个地方，而后翻手取出一件连着斗笠的宽大黑袍，不由分说地朝她兜头一罩。

欢歌飞快道：“夜笑语出来了，别说话。“

“殿下觉得……殿下觉得……我发现自从到了鬼族，你就一直说这句话。”无疆被欢歌抓着手腕，还不依不饶地追问：“你这样就好像很在意我的想法一样？”

欢歌：“嗯。”

欢歌见她周身鬼气若有若无地溢出来，忍不住蹙眉道：“九幽鬼气与你自身的护体鬼气不同，少下九幽。”

“这是自然，殿下就放一万个心，定然做出一张传世名琴！”说着他还不忘朝两人拱拱手，“我就在这里祝愿殿下和心上人，长长久久……”

他拧着眉想了许久，“叫什么来着？我……”

“祁氏的啊——”夜笑语拖长了音。

夜笑语挥了挥手，“哎，婆婆说了要走一趟瀛洲，只能下一趟九幽，我可不像你徒手画阵。”

无疆瞬间抬起低垂的脑袋，隔着一层黑色面纱审视着她。

无疆问道：“他怎么回事？”

“先生师从何处？”

欢歌拉着她快步走了出去，仍旧是那句似是而非的话，“殿下觉得呢？”

欢歌的脸靠的这样近，呼吸的气息都打在她的脸上，高山之巅的冷松香气与图南花香混合，“殿下，你可曾有什么后悔的事？”

无疆见状，手指情不自禁地按到琴弦上——他这个样子，明显像是三魂混乱，只要试试《幽魂》或者《引魂渡》……

一身黑衣的娇俏女子翩然而至。

无疆诧异地看着他，屋里的琴每一张无不显露出制琴者技艺之高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

无疆听得心惊肉跳，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眼下却不知如何印证，只能硬着头皮任她打量。

欢歌继续道：“琴先生，梧桐木交给你了，我的琴就拜托了。”

没想到他似是而非地来了句，“就按原先说得那样做便好。“

那先生没有半分停顿地开口，“我叫……叫……”

无疆眼前一亮，定定地盯着欢歌。

“没什么，他只是想不起来了。”欢歌神色淡漠，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先生又忘了吗？您说自己素来爱琴，愿一生以琴为妻，所以是琴先生。”

夜笑语笑眯眯地搭上他的肩，“我的好弟弟这是在关心我吗？”

无疆气结，“原先那样是哪样？”

夜笑语眯了眯眼，“凤氏那几个人不是已经分完了？如今还有新来的？”

一时不知是不是该夸他慧眼如炬。

夜笑语不知道为何，此刻感知极其敏锐，“你这侍卫新来的？”

琴先生在后面大声问道：“那琴是否做连珠式？”

欢歌简直听不下去了，抓起无疆的手腕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