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你陪着他，想告诉你这世间不只有恶人，还有许多善良美好的东西等着你去看，去感受。”

是天启万众瞩目的皇太子。

温怀溪抬手抚上沈南霖的脸，痴迷的看着他“你长的，和沈和祁真的好像。”

“嗯”温怀溪瘪了瘪嘴有些委屈的说道“她是我年少时喜欢的人，忘也忘不掉，从那日他在冰湖里救了我，就喜欢上了。沈南霖，你说，他喜欢我吗？”

“但他留不住你。”

于是她不信佛，不求佛，可不敢不敬佛。

“他喜欢你，从你一身是伤被母后接到宫里，睁眼看见他，却露出笑容开始，他就有点喜欢你了。”

阿芷给温怀溪加了条毯子，煮了酒就退下。

成亲第五年的冬天，温怀溪进宫递交了温相谋反的所有伪证。

她曾问过安阳，为何母亲向善，却不得佛祖庇佑。

温怀溪一直以为自己会开心的，折磨了程氏，毁了温念瑶的脸，又将逼着父亲造反。

“这么多年，我不曾知道开心是何物。”温怀溪淡淡的开口。

———

“慢慢的观察着，就越陷越深，喜欢你好久了，比你喜欢他，还多了好几年。”

“你开心了吗？”听到问话，温怀溪迷茫的抬头，对上沈南霖的眸子，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好陌生。

什么都好，除了不爱沈南霖。

沈南霖轻轻揽了揽睡着的温怀溪，掉下一滴泪。

温怀溪是一个称职的太子妃，参加各种宴会，将太子府的关系打理得井井有条，与人交善。

成亲第二年，温志德回京述职，官复原职。

有些年长的夫人说，温怀溪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曾经的相府夫人。

时候死的。

当天晚上温怀溪破天荒的央着沈南霖陪她一起看雪。

温怀溪及笄那一年，沈南霖做了太子，她成了太子妃。

温怀溪等了好久也没有得到回答，摆了摆手又喝下一杯酒“罢了，你也不会知道的。”

温怀溪这一生唯一的执念就是为母亲讨一个公道，刚开始只想从父亲口中得一个道歉，后来又想要程氏的命，慢慢的又觉得温念瑶不配过的那么好，到后来，又想让父亲也一起给娘亲赔罪。

为君者，最忌讳权倾朝野功高盖主，可偏偏父亲都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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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只记得她喜欢的人叫沈和祁，是个温柔又有些不正经的人，他是汴京城最明媚的公子。

“像我这样的人，死后是要下地狱魂飞魄散的吧？”温怀溪低声笑了“这样也好，人世困苦，也好。”

温志德看着物是人非的相府，不知道在想什么，温念瑶在旁边哭成了泪人。

走在回太子府的路上落了雪，温怀溪看着自己身后的脚印，突然觉得怕极了。

沈南霖眼眸颤了颤“同父所出，自然有相像的地方。怀溪，你还在想他吗？”

那她开心了吗？

“我一直不明白，娘亲分明比程氏好了那么多，为何父亲容不下娘亲。应该是有把柄的，可这么多年，我没有找到一丝一毫。安阳说是因为父亲真的喜欢程氏，连陛下也说，程氏的死是逼父亲造反的最后一个稻草。可不公平啊，若是不喜欢，为何要娶娘亲娶了又为何不管不顾，这并不公平啊。”

温怀溪喝了许多，枕在沈南霖腿上静静的看着屋外的落雪。

这恨意如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压的温怀溪喘不过气。

所有伤害过她与母亲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我这个人，算不得良善，可以说是恶毒，害人无数，粗略算算这双手已经有二十几条人命了吧。罪有应得的，无辜受牵连的，只要是阻了我的路，我都除掉了。他们临死前，不曾有机会问过我一声公平。”

安阳回答不了她，她也回答不了自己。

“他想带你去找找公平，想让你可以开心的笑，想让你不要舍了自己的命。”

“他想过要娶你的，他想抱着你告诉你别怕，他想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