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向醉醺醺的青年，他的眸中全是震慑和惊讶：“你……”

阿日斯兰沉默了片刻，一脸地理所当然：“哦。”

你想拿捏他的笑容，就会握住那笑容下藏着的刀尖。

镇北将军没提防，瞬间“嘶”了一声，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他说着，把手里的酒瓶晃得叮当作响，满脸幽怨地叹了口气：

“你们大胤的酒甚是无味啊，淡得我嘴巴发毛……”

“宣王殿下偷偷出关了！”

“好言难劝找死的鬼。”

阿日斯兰被他拖着，懒懒散散地跟着往帐篷外走，边走、还不忘往嘴里灌上两口烈酒。雪花扑面落下来，他便有些踉跄似的晃了晃，笑起来的时候眸子眯着，全是凉薄：

“我先锋小队斩下敌军首级十二枚，为我军夺下当先一役！”

然而他满心的焦急还没出口，少年便笑着挑挑眉，摘下了马侧的头颅，炫耀般高举在手中，说话时、却还是那样严明朗然：

他话音未落，镇北将军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把他往外拖：

“你比谁都熟悉北境，你跟我出去找他！”

“若是要死，我也要死在暖和的地方。”

阿日斯兰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抱歉地耸耸肩，笑得灿烂：“抱歉抱歉，这几日被你们关在帐篷里，吃得有点多，手劲大了些。”

还空手来呢，也不给我带两瓶好酒。”

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薄紫色的暮光合围而下的时候，司叔衍一行终于回来了。

或在生火、或在磨刀的士兵们纷纷抬起了头，他们的视线直直落在司叔衍手中的头颅上。仿佛那是一颗璀璨的星，于暮色里绽放着千万幅光华。

镇北将军心头有些尴尬，的确是他默认了宣王提防阿日斯兰的行为，如今却央求别人去救宣王。

“望众将士与我同仇敌忾，壮我军威、共逐鬼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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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将军被他揶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急红了脸，大声吼了句：

“叫什么来着……”青年歪了歪金光闪闪的脑袋，眯起的碧眼里，折射着冰凉深邃的笑意：

镇北将军连大氅都没披，心急火燎地冲向翻身下马的少年。

阿日斯兰愣了愣，眯起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将军是说，我嘴巴没长毛？”

就像一点火星落进了干草堆，军营中起此彼伏的响起军士们惊喜的呐喊：

镇北将军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盔甲下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被金发青年一顿轻佻地说教，他也来不及气恼，只能上气不接下气地摆着手。

他说着，看似轻飘飘地伸手握住了镇北将军的胳膊，修长地手指轻轻握拢。

“不奇怪啊，这小子，野心又大、疑心又重，更不是个听劝的。他忍了这么久才背着你行动，我还觉得甚是神奇呢。”

……

“哦，我想起来了，叫做——”

“别着急了，你们胤人不是有句老话吗……”

“剩余十几名侍卫，或引颈就戮、或自尽身亡。”

阿日斯兰看他露出尴尬的神色，便笑着在他肩上拍了拍，云淡风轻地撂下句话：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摸了摸自己薄冷的唇。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我又无所谓，饶不了就饶不了。”

“众将士！今日我先锋小队奇袭鬼虏成功，大汗图钦落荒而逃。”

而阿日斯兰看着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以至于他们都忘了，面前这人，是震彻北境的雄狮。

“他若是死在北境，皇上饶不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