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司扶风望过去，姑娘已经上了马，回身看他的时候，浑身披着清晨的阳光。

“等我回来。”

“搞了半天，柔训你在做法呢。”

姬倾郑重地点点头：“君子一诺，请平安伯放心。”

“带上了，厂公多次看顾方氏，老夫便是拼了性命，也会保郡主平安归来。”

平安伯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公主是同菩萨说了悄悄话，请菩萨卖个面子、看顾郡主和老夫。”

只见柔训闭上眼，合掌朝天，似乎在默念什么。

司扶风心下一惊，立刻朝他抱拳感谢。姬倾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却有小太监领着平安伯和柔训进了内院。

姬倾的长眉猛地一挑，他退后一步，躬身抱拳、压低了声音：“兵士们就在不远处，还请平安伯慎言。”

“应太医有心，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她正要开口，平安伯却在后面笑着摆手，示意她看柔训的动作。

“能与我们这些粗人同心，踏实、尝过世间的苦……”

应慎搓着手，有些赧然地笑：“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听闻北境有疫病，虽然军中带了药去，但下官弄了些草药，给随行的士兵都备了。郡主也记着每天喝一点，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就当是未雨绸缪了。”

她对他无声地说着，然后笑着拧过身，接过长枪，一马当先地冲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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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朝姬倾意味深长地笑了：“说起来，当年先帝在皇上和弘王之间犹豫了许久，不知为何、却在临终前立了皇上为太子。”

平安伯露出个赞赏的笑来：“老夫还是欣赏弘王世子这种孩子。”

他朝姬倾抱拳，朗声道：“此去北境，老夫定护郡主扫平鬼虏，公主、皇后与方氏一族历年来得厂公照顾，如今、依然交给厂公了！”

平安伯捋着胡子微笑：“厂公放心，都是我自家训练的孩子，郡主跟着我们、就是跟着自家人。”

等她轻声念完，才笑着一拍手，把司扶风脖子上的平安符塞进她衣领中：

姬倾长身抱拳：“平安伯言重了，还请您也务必保重……”

姬倾垂下眼帘，唇边一点笑容转瞬即逝。他不追痕迹地轻声说了句：

她被毛茸茸的金色镀上了一圈辉煌，但那双笑着的眼睛，却比晨光更温软明朗。

几日没见，柔训又清瘦了些，看见司扶风，她便牵着裙摆小跑过来，司扶风扬起笑脸正要说话，柔训却立刻按住她，摆摆手、把一个平安符挂在她脖子上。

等我回来。

他想着，又肃容叮嘱了一句：“郡主此去一定要小心，北境的疫病凶险，若是染了，就算治好，断然也不能强健如初，还请郡主千万珍重。”

司扶风怔了怔，按着心口一点冰凉，噗嗤一声笑了：

“晚辈求您千万带上的东西，您可带上了？”

他正要拜伏下去，却被平安伯托住了胳膊。平安伯用眼神示意他往后看，只见司摇光正追在司扶风马后，皱着眉嘱咐这个嘱咐那个，又上下检查着随行的士兵是否装备齐全，就差扔了拐杖钻进装粮草的马车下躲着了。

众人都笑了，只有姬倾朝司扶风走了两步，不着痕迹地轻声说了句：

“我却没什么可送你的了。”

柔训脸上微红，难得地小声撒娇：“外祖，是我的一片心意，您别笑了，待会菩萨恼了。”

司扶风一边凑过来些，一边偷偷背过手来，在他腰上揉了一把，挑着眉一笑：

平安伯一拍甲胄，按了按他的肩，示意他放心：

“等你回来。”

送他们上马的时候，姬倾替平安伯扶着马鞍，趁司摇光缠着司扶风说话，他笑着问了平安伯一句：

“成啦，菩萨会保佑我们扶风的！”

的银壶。

司扶风点点头，也不看他，只有唇边一点笑容愈发深了：

司扶风两手接过来，有些好奇地晃了晃，笑着谢他：

“人都送我了，还计较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