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晃一枪，算是默认。

“酒店不能抽吧？

“那就这呗，左右都没人，你放心，没人听。”

见多了应善的丑陋，她夸起自己年轻时候的眼光，到底是不错。

慢慢地，人也轻松下来。

男人就喜欢比较这种东西。

可惜了，就是没有钱。

虞建东看出她的意图，挑了挑眉：“有话说？要不去我屋里？”

不是没有悔恨的，眼泪也流了不少，画好的妆被她抹眼泪的时候全抹花了，现在油腻腻的糊在脸上。

应家那边也打电话质问她。

往来无人，也许现在正是两人说话的好时候，他有些话憋在肚子里好多年，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

叶知美抬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温柔地摸了摸肚子。

在虞晚章质问她的时候，不用她表演，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甚至扇自己巴掌，骂自己不是人。

“什么钱不钱的，我对我女儿本来就好，人家愿意给钱那是他的事，”虞建东吐了口烟，装腔作势：“也是，我在你面前不就是傻子，当年背着我和我主管好上。”

人到中年，避免不了发福，好在他个子还挺高，向下睨了叶知美一眼。

“得了吧，你还跟我装呢，我就不信应珈楼那边没人来和你谈，前几天还装得父慈女孝的，我还不知道你那心思。”

见到叶知美未施粉黛，竟有点少见的憔悴不堪，他心里乐了几分。

明明她和应善认识也算得上他牵线搭桥，他以为自己能做出一番事业，几经波折后，他也看清了，自己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

“呸，谁去。”她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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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一下午。

“什么？”

叶知美直截了当问：“应珈楼给你多少钱？”

虞建东眯着眼睛，在云雾里搜寻叶知美那张脸。

将香烟衔进嘴里，对着打火机弯下腰，狠狠抽了一口，总算身心舒坦。

不知道为什么，盛夏的夕阳总是金灿灿的。那金光太像佛光神圣，叶知美稍微多看一眼，就感觉心底那点阴暗就要被灼烧。

嘴巴没过脑，脱口而出：“说说，是应善在床上厉害，还是我厉害？”

那会去哪里呢。

她谨慎地看了一圈四周，应善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再过去点就是个小阳台，黑黢黢的，酒店位子不好，在马路边上，如果去那边讲话，估计要吵死。

“怎么了？”虞建东吊儿郎当地问一句。

虞建东开门的时候，有些懵地擦了一把脸。她就知道虞晚章没来找她父亲。

天都这么晚了，没见到虞晚章的身影。

然而，糊里糊涂地过了一下午，那点悔恨渐渐消散，让她稍微舒服了点。

这几天没少见叶知美在他面前炫耀，嫁给应善之后，她过得比他好，他心里不是滋味。

虞建东还从裤袋里抽了支烟给她：“抽烟么？”

也许是酒店里光线的作用，他竟然觉得虞建东还有几分年轻时候的帅气斯文。

“嗐，没人管，你要不要？”

并且自我安慰了一番。

“那给我一支吧。”

现在见她少有的落魄，真是暗爽。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她是不会亲自去虞建东下榻的酒店去找他。

叶知美猛地错愕，她本来想和他说说心里话，说说自己这些年多么辛苦，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