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杭齐越本能地接了一句，马上就想起来高考结束后，大家都第一时都估分报志愿，当时宁锦估的分是多少——748-750。

直到高考前夕，李延中还嘴硬着呢，说平时成绩不算数，真正决定命运的是高考成绩。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自己争个面子，李延中就开始拿着市教育局给宁锦的奖金说话，要求给宋栩然一半，被杭齐越直接顶了回去。

宁锦学习成绩是好，但是也不至于几门课都不丢分吧？作文再扣上几分。哪能得这么高的分数？

“怎么了？你怎么心这么大？出国去玩了？高考分数你都不管了啊？”杭齐越都给气笑了，别人高考完都是提心吊胆地等着分数公布，宁锦可好，直接撒手不管，跑去国外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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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老师，你也学坏了。”宁锦听出他声音中的调侃，“我的分数我自己猜也能猜个差不离。”

李延中仗着自己资历老、教出来的好学生多，在杭齐越这个新人面前不知道摆了多少次老资格的架子，动辄指点江山，说宁锦沉迷恋爱，高三了还总是往京城跑，一本正经地提醒杭齐越注意学生思想情绪，别让宁锦成绩下滑。

大部分记者都很遗憾，但是也都表示理解接受。

杭齐越都能想象，当时的阅卷老师左看右看，都挑不到什么地方扣分，但是作文不给满分是惯例，所以最后只能忍痛举起红笔，在卷子上大大地划了一个“-1”。

爽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行。对了，还有啊，这些天很多记者来学校找你，想采访你，学校把你的手机号给他们了，你自己注意一下，不要得罪他们。”杭齐越可是知道宁锦的脾气，连连叮嘱，说记者都是“无冕之王”，得罪了他们对宁锦有多少害处。

每年一高能考上三五个本科，七八个专科，这样的成绩在来鸿市已经是出类拔萃。至于说那几个本科是什么水平——能上本科就行了，还扯什么有的没的？清大北大？你做梦呢吧？

等她想明白，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班主任杭齐越：“宁锦你终于开机了！”

来之前，宁锦给杭老师打了电话，约好了时间。

“不跟你说了。”杭齐越哼了一声，觉得自己在宁锦面前太没有师道尊严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来？学校给你准备了奖金，有一千块钱呢。老李不平衡，非要给他们班宋栩然分一半，我说凭什么，宋栩然连700分都没上，差了那么多凭什么分宁锦的奖金……”

她现在却是因为要陪着厉南偃度过一生，才会按照正常人一生的顺序按部就班高考上大学工作结婚走一遍，自然就少了那份忐忑。

当时李延中的脸色，让杭齐越憋了三年的气全都顺了。

当时没人敢信。就连一直无条件支持宁锦的杭齐越都不敢相信。

“你呀！”杭齐越真是拿宁锦没办法，但是想到宁锦的分数，终究是被喜悦包围，“既然你不着急，那我也不擅自告诉你分数了吧。”

别人指望高考改变命运，当然紧张期待害怕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才会提心吊胆。

但是真的分数一出来，杭齐越就傻了，宁锦估的一点没错。

一高在来鸿市是最好的高中，但是在全国那是根本排都排不上名号的。

汽车不准进校园，两个人只好把牧马人停在学校门口，一抬头，就能看见学校大门上红彤彤的横幅，“热烈祝贺我校宁锦同学高考749分全国第一”。

“对不起，我不想接受采访。”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作文扣了一分。这一分怎么想也是一种象征。

结果高考成绩一出来，李延中再也没话可说了——宁锦只差一分满分，宋栩然不到700分 ，这个差距实在是太明显。

宁锦不想把自己的经历全都放在报纸电视上，让全国上下一起看热闹当谈资，所有采访统统拒绝。

宁锦报的是清大计算机系，录取通知书一到，宁锦就和厉南偃一起开车回了来鸿市。

不过她语气很温和，理由也很正当：她年纪还小，只想继续深造全心全意学习，不想被外界的赞誉和关注打扰。

害怕继续被轰炸，宁锦抽了个空给厉南偃发了短信告诉他一声之后，就把手机关了。

可惜的是，宁锦从高中一入学到高考，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而宋栩然也很争气，每次都是第二名，每次都跟宁锦差二十分以上。

749分。

她玩得舒服了，可不知道自从她分数出来之后，有多少人在找她。

“杭老师，我这几天出国去玩了，怎么了？”

好不容易把兴奋过度的班主任安抚下去，电话一挂，立刻就又有新的电话打了进来。

所以杭齐越下意识地说了个“真的”之后，就想起来了，宁锦自己估的分很准……

“过几天吧。”宁锦想了想，“过几天通知书下来了，我回去一起拿了。”

“分数从考完就已经定了，还能变不成？”宁锦确实是没太把高考分数当回事。